是啊,天会亮的。
我不能就这么被打倒。
我擦眼泪,对她点了点头。
从那天起,我不再一味忍让。
红儿再指使我,我会找借口推脱。
她想抢我的功劳,我会在管事面前不经意地点出来。
我没有跟她正面冲突。
但我让她知道,我不是个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红儿气得牙痒痒,却也拿我没办法。
我和秦氏的无声之约,依然在继续。
我发现,她问的问题开始变多了。
她会问我“外面”、“朝堂”、“太子”。
我知道的不多。
只能把从别处听来的只言片语告诉她。
宫里的人都说,太子被流放,凶多吉少。
皇帝年事已高,几个皇子为了皇位,争得头破血流。
朝堂上,人心惶惶。
我把这些写给她。
她看完后,很久都没有动静。
我能感觉到,她握着我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有些后悔,不该跟她说这些。
就在我准备抽手离开时,她在我的手心,用力地写了一个字。
“信。”
我相信他。
我相信我的儿子。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一位母亲,对儿子最深沉的信任和期盼。
那天深夜,皇宫里突然响起了钟声。
不是报时的钟。
是那种沉重、悠扬,传遍整座皇城的钟。
那是丧钟。
有大人物薨逝了。
我被钟声惊醒,心里一阵发慌。
宫里,要变天了。
04
丧钟敲了九九八十一响。
整个皇城都被笼罩在一片悲戚之中。
老皇帝驾崩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飞遍了宫中每个角落。
浣衣局里,人人自危。
刘公公的脸色比死了爹还难看。
他不停地踱步,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
宫女们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皇上就这么去了?”
“那谁来当新皇帝?”
“听说是三皇子,他最近最得圣心。”
“那可不一定,五皇子也不是吃素的。”
没有人提到那个被流放的太子。
在他们心里,太子早就是个死人了。
我的心却悬到了嗓子眼。
我第一时间想到了秦氏。
老皇帝死了,她怎么办?
新皇帝登基,会不会把她这个废后也一并处死?
我一整天都坐立不安。
好不容易熬到深夜。
我揣着食物,比任何一次都更焦急地跑向冷宫。
宫门前,我把东西塞进去。
“秦姐,”我第一次这样叫她,“你听说了吗?皇上他……”
她握住了我的手。
手心很稳,一点都不抖。
她在我的手心写字,一笔一划,清晰有力。
“知道了。”
“别怕。”
她反过来安慰我。
我稍微定下心来。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皇宫都处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
几位皇子在朝堂上争得不可开交。
谁能继承大统,还是个未知数。
我们这些下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站错了队,死无葬身之地。
红儿最近也安分了不少。
她有好几次想向我打探消息,都被我冷冷地挡了回去。
在这种时候,言多必失。
一个星期后,事情终于有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