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照例握住了我的手。
这一次，她握的时间长了一些。
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状况在好转。
我也开始更大胆。
有时候，我会跟她说几句外面的事。
“今天天气很好，桂花都开了。”
“刘公公又骂人了，不过我没怕他。”
她从不回应。
只是静静地听着。
然后握住我的手。
有一次，我被刘公公罚跪，膝盖都磨破了。
送饭去的时候，走路一瘸一拐。
她握住我的手时，似乎察觉到了。
她的手指在我手背上轻轻地划了一下。
像是在安慰我。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在这宫里，从没有人这样关心过我。
哪怕只是一个无声的动作。
我偷偷给她送饭，已经持续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危险重重。
有好几次，我差点被巡夜的禁军发现。
我都躲过去了。
我以为这样的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天。
03
子一天天过去，秋天来了。
宫里的树叶黄了，风也变得萧瑟。
我送饭的次数越来越多。
我们之间的默契也越来越深。
她不再只是握我的手。
有时，她会用手指在我手心写字。
虽然歪歪扭扭，但我能看懂。
她写的第一个字是“谢”。
我看到那个字，眼眶就红了。
后来，她会写“小心”。
会写“冷，多穿衣”。
我也会在她手心写字。
我告诉她，我叫“月秀”。
她在我的手心，写下了她的姓，“秦”。
我们就像两个被世界遗忘的人，用最原始的方式交流。
我的生活因为她，有了一点点光。
虽然每天依旧要面对刘公公的刻薄和繁重的活计，但心里有了盼头。
浣衣局里新来了一个叫红儿的宫女。
她比我大两岁，手脚伶俐，很会看人眼色。
很快就巴结上了刘公公。
她看不起我这样的末等宫女。
总是指使我这那。
“月秀，那盆衣服你去洗了。”
“月秀，把我的鞋子擦净。”
我不想惹事，都默默做了。
她见我好欺负，更加变本加厉。
有一次，她故意把我晾的衣服弄到地上。
那是一件贵妃的裙子。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尖叫起来。
刘公公闻声赶来。
“怎么回事！”
红儿立刻指着我：“刘公公，是她！她把贵妃娘娘的衣服弄脏了！”
我百口莫辩。
“不是我……”
“还敢顶嘴！”
刘公公一脚把我踹倒在地。
“这个月的月钱别想要了！再去领二十鞭子！”
我被打得皮开肉绽。
晚上，我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步步挪到冷宫。
我把食物塞进去。
秦氏握住我的手。
她感觉到了我的颤抖。
她在我的手心写：“怎么了？”
我没说话，只是摇头。
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她感觉到了我手背上的湿润。
她握着我的手，久久没有松开。
那天晚上，她在我手心写了很多字。
“忍。”
“等。”
“天会亮的。”
我看着这几个字，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