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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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出22年前的收条:我值500块,弟弟的奶粉值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商品”。
——
我回到老房子,把那张收条收进了自己的包里。
爸爸坐在堂屋里抽烟,看见我进来,问:“去哪了?”
“出去走走。”
“明天回上海?”
“后天。”
“你弟的事,你想好没?”
我愣了一下:“什么事?”
“葬礼的钱,你那一半。”
我看着他,觉得很陌生。
妈妈的骨灰还没凉,他已经开始跟我算账了。
“我出。”我说。
“行。”他点点头,“还有件事。”
“什么?”
“你弟要结婚了。”
我愣住了:“结婚?”
“对象谈了快一年了,女方家催着办事。”
“他不是刚辞职吗?”
“所以才要你帮衬啊。”爸爸弹了弹烟灰,“你弟买房子,还差20万。”
20万。
我在上海打工十年,存款不到15万。
“爸,我没那么多钱。”
“你不是在上海吗?工资高。”
“我月薪六千,租房两千五,还有贷款要还。”
“那你借啊。”爸爸说,“亲姐弟,帮衬一下怎么了?”
帮衬一下。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爸,我结婚的时候,你们给了我多少?”
爸爸愣了一下。
“我结婚,你们收了男方8万彩礼,一分没给我。还让我自己出2万办酒席。”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是嫁出去的,你弟是娶进来的。”
我笑了。
嫁出去的。
泼出去的水。
“爸,我结婚三年,你和妈来看过我几次?”
爸爸不说话。
“一次都没有。”我说,“连我家门朝哪开,你们都不知道。”
“你弟过年来看过我几次?”
爸爸还是不说话。
“一次都没有。”
“现在妈没了,你跟我要20万,给弟弟买房子。”
“爸,你们把我当什么?”
“我是你们的女儿,还是你们的提款机?”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爸爸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跟你爸说话呢?”
“那你怎么跟你女儿说话的?”我从包里掏出那张收条,“爸,这个你认识吗?”
爸爸看着那张收条,脸色一下子白了。
“你……你从哪找到的?”
“妈的遗物里。”
我把收条拍在桌上。
“500块。”
“你们当年要把我送人,收了500块定金。”
“后来没送,不是因为舍不得,是因为觉得500块太少,还不如养大了换彩礼划算。”
爸爸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爸,你知道我这辈子值多少钱吗?”
“500块。”
“还没有弟弟一个月的粉贵。”
我看着他,眼眶发酸,但是一滴眼泪都没有。
“从小到大,弟弟喝进口粉,我喝米汤。”
“弟弟上最好的幼儿园,我穿表姐的旧衣服。”
“弟弟读高中、读大学,我15岁就去打工,每个月把工资寄回家。”
“我考上夜校,你们说有那个钱不如给弟弟交学费。”
“我结婚,你们收了8万彩礼一分没给,还让我倒贴2万。”
“弟弟要结婚,你们让我出2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