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签约。
我知道签约的时候，去的人不会是我。
但我还是把方案写完了。
写得很认真。
每一页都改了三遍以上。
因为这是我的专业。
跟功劳归谁没关系。
下午四点，张姐在群里说：“刘洋，下周客户签约的事，你来对接。”
刘洋回复：“好的张姐，我准备一下。”
我看着那两行字，没说话。
意料之中。
五点半，我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小周。”
我抬头，是张姐。
她站在我工位前，笑眯眯的。
“方案写得怎么样了？”
“写完了。”
“发刘洋看看，让他熟悉一下。”
“好。”
她点点头，转身要走。
“张姐。”
她停下来。
“怎么了？”
我看着她。
“下周签约，我想去。”
她愣了一下。
“你？”
“对，我来对接的客户，我想参加签约。”
她的笑容僵了一秒，然后又恢复正常。
“小周啊，签约那天你有别的任务。再说了，刘洋是主管，这种场合他去更合适。”
“什么任务？”
“……我再看看。”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总之你先把方案发刘洋，其他的回头再说。”
她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笑了一下。
什么任务？
没有任务。
她就是不想让我去。
因为我去了，客户会知道方案是我写的。
客户会知道是我谈的。
客户会知道刘洋什么都不会。
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所以我必须消失。
我打开电脑，把方案发给刘洋。
附上一句话：“这是新客户的方案，下周签约用。”
刘洋回复：“收到，辛苦了。”
辛苦了。
他说得真轻松。
三十页方案，二十小时的工作量。
他一句“辛苦了”就打发了。
然后他去签约，他拿功劳，他升职加薪。
我什么都没有。
晚上，我收到了一封邮件。
是上周投的那家公司。
“周小姐您好，您的简历已通过初筛，请于本周五下午2点到我公司面试。”
我看了三遍，确定没看错。
面试。
周五下午。
我关掉邮件，躺在床上。
窗外的月亮很圆。
三年了。
我终于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不是被赶走。
是我自己要走。
5.
周四，我照常上班。
但心态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我会在意张姐的态度。
会在意刘洋抢了我的功劳。
会在意同事们有没有把我当自己人。
现在不在意了。
因为我要走了。
这个地方，跟我没关系了。
上午，张姐开会。
“下周的签约很重要，刘洋你准备一下。”
“好的张姐。”刘洋点头。
“方案的事，你熟悉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
三十页的方案，他看了吗？
他看得懂吗？
我没说话。
散会之后，刘洋走过来。
“周姐，方案里有几个地方我没看懂，你给我讲讲呗。”
我看着他。
三十页方案，他哪里没看懂？
“哪里？”我问。
“就……预算那部分，怎么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