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但我想知道。
4.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婚礼，我去。
但不是以“闺蜜”的身份去。
是以“看清一个人”的心态去。
我想亲眼看看，在她的婚礼上，她会怎么对待我。
婚礼前三天，她给我发消息，确认我去不去。
“苏念，婚礼你来吧？我给你留了位子！”
“去。”
“太好了！对了，礼服你有吗？要不要我给你推荐几个牌子？”
我说：“不用了，我有。”
“好吧，那你自己注意点哈，别穿太……嗯，别太随意就行。”
别太随意。
意思是，我穿什么都不入她的眼。
“知道了。”
“还有，”她又发来一条，“你坐的位子在角落，靠近厨房通道那边，可能有点吵，你别介意哈。”
角落。
厨房通道。
我十年闺蜜，坐在角落，靠近厨房通道。
“行。”
我回完消息，翻了翻相册。
找到一张我们高中时候的合照。
那时候我们都穿着校服，笑得特别灿烂。
她搂着我的肩膀，在照片背面写着：“致我一辈子的好闺蜜，苏念。”
一辈子的好闺蜜。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忽然觉得特别可笑。
十年前，她说一辈子。
十年后，她嫌我丢人。
我把照片放回抽屉，拿起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想通了。”
“想通什么？”
“那一万八，我要回来。”
电话那头，我妈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早该这样。”
婚礼前一天晚上，我去商场买了一条裙子。
不是名牌。
但是很好看，很适合我。
我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自己还挺精神的。
158的身高，微胖的身材，普通的长相。
但我不丑。
也不土。
只是没有她们那么“精致”而已。
我想，林薇薇嫌弃我“档次低”，不是因为我真的low。
是因为她需要一个“档次低”的对比，来衬托她自己“嫁得好”。
就像有些人需要踩别人一脚，才能显得自己高一点。
我曾经以为，闺蜜之间不需要比较。
现在我知道了——
有的人，交朋友就是为了比较。
你好的时候，她捧你。
你差的时候，她踩你。
你一直对她好，她觉得理所当然。
你有一点不如她意，她立刻翻脸。
这种人，不叫闺蜜。
叫吸血鬼。
5.
我重新算了一笔账。
这十年，我为林薇薇做了多少事。
2014年，高三，她失恋了，连续一周情绪崩溃，上课哭，下课哭。
我每天陪她待到晚自习结束，听她说前男友的坏话，帮她分析对方为什么渣。
我自己那段时间成绩下滑了二十多分，老师找我谈话。
我没跟她说。
2016年，大学，她跟室友吵架，闹得很僵。
她从北京打电话给我，哭着说“她们太欺负人了”。
我翘了两天课，坐了六个小时火车去看她，帮她调解。
调解完，我当天又坐火车回去，连夜补作业。
2018年，毕业，她找工作不顺利，简历投出去石沉大海。
我帮她改了七八遍简历，还托朋友帮她打听招聘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