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找到工作了，请我吃了一顿饭。
那顿饭，是我为数不多从她那里得到的“回报”。
2020年到2022年，借钱的事我说过了。
三次，三万二。
还有一万八没还。
我从来没催过。
2023年，她订婚，请我帮忙准备订婚宴的小细节——写邀请函、做名签、买小礼物。
我跑了三天，没要一分钱。
她说：“你人真好，以后我结婚，你一定是主伴娘。”
我信了。
2024年，现在。
她结婚，伴娘名单里没有我。
她嫌我份子钱8888少。
她嫌我“档次低”、“丢人”。
她让我坐在角落，靠近厨房通道。
十年，我付出的——陪伴、时间、精力、金钱。
她给我的——一顿饭、一堆承诺、一句“你真好”。
我忽然想起一个词：捐款。
我这十年，不是在交朋友。
是在给她捐款。
她拿着我的捐款，过上了好子，然后嫌弃捐款的人穷。
好笑吗？
好笑。
但我已经笑不出来了。
我打开手机，找到三年前她借钱时的聊天记录。
“苏念，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只有你能帮我。”
“苏念，你对我最好了，我这辈子最信任的就是你。”
“姐妹，等我发达了，一定请你吃遍全国。”
每一句都很动听。
每一句都是狗屁。
我截图保存，发给了我妈。
“妈，你看。”
我妈回了一个字：呸。
然后又发来一条：
“闺女，你别难过。不是你不好，是她不是人。”
我看着这句话，忽然眼眶有点酸。
十年，我没跟任何人说过委屈。
因为我觉得，闺蜜之间，付出是应该的。
现在我才知道——
付出是应该的。
但不是应该给一个不把你当回事的人。
我把那些截图发到一个小群里。
群里只有三个人——我、我妈、我表姐。
表姐看完，发了一串省略号。
然后说：“苏念，你清醒了？”
“清醒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想。
“去看看。”
“看什么？”
“看她还能不要脸到什么程度。”
6.
婚礼当天。
我换上昨天买的那条裙子，化了淡妆，站在镜子前照了照。
挺好看的。
不精致，但是舒服。
不像她们那种“小仙女”，但也不至于“丢人”。
我出门前，我妈打来电话。
“闺女，你真要去？”
“嗯。”
“那你……别受气啊。”
“妈，我不会受气。”我笑了笑，“我就是去送个份子钱，顺便，把那一万八要回来。”
“好。”我妈顿了一下，“要不回来也没关系，钱没了就没了，人别憋屈着。”
“知道了。”
我挂掉电话，打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