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屏幕上那一行行冰冷的文字,听着那段恶毒的对话,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我脸上的血色褪尽,我引以为傲的理智和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台下的顾伟业和赵婉,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猛地站起身,想在保安反应过来之前离场。
但已经来不及了。
几个高大的现场保安,面无表情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视频里,我母亲似乎是发现了那个隐藏的摄像头。
她对着镜头外的父子,平静地擦了眼泪,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决。
“顾伟业,赵婉,我知道你们想让他死。”
“但我告诉你们,只要我林安年还有一口气在,我就绝对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视频里,我母亲拿着那段录音的设备,去找顾伟业摊牌。
回应她的,是狠狠的一记耳光。
顾伟业将她打倒在地,面目狰狞地踩着她的手,将录音设备碾得粉碎。
他甚至用脚尖碾了碾地上的碎片。
“你想报警?你去啊!我保证你前脚进警察局,后脚就有人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到时候我会告诉所有人,你因为生不出健康的孩子,精神失常了!”
“我让你净身出户,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你的宝贝女儿!”
我母亲彻底绝望了。
赵婉的阴谋开始升级。
她买通了家里的厨师,开始在我母亲为我准备的特制食物里,更频繁地添加那些致命的违禁成分。
视频记录了我那段时间,数次因为急性代谢紊乱被送进医院抢救的画面,每一次都在死亡线上挣扎。
每一次,顾伟业都以“孩子需要静养”为由,禁止我母亲靠近我的病房。
他则和赵婉,在病房外对着媒体和医生,扮演着“忧心忡忡”的好父母。
我母亲意识到,她无法通过正常的途径保护我了。
于是,她开始“发疯”。
视频里,她故意当着所有佣人的面,无缘无故地打骂我,说我是“贱种”。
她将我碗里那些特制的“救命药”狠狠地倒进垃圾桶,然后从狗盆里,盛出那些真正的狗食,我吃下去。
她用这种方式,亲手为自己打造了一个“恶毒后母”的形象,让所有人都相信,她恨我入骨。
“你看,我早就说了,她疯了,她要害死自己的女儿。”视频里,顾伟业对着佣人们摇头叹息,眼中却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在所有人都认定她是个疯子之后,她开始策划我的“逃离”。
视频里,她偷偷联系了一家远在千里之外,但管理极其严格的全封闭式孤儿院。
她拿出了自己所有的婚前积蓄,为我在那家孤儿院,匿名设立了一个足够我生活到成年的成长基金,确保我衣食无忧。
在我被送去孤儿院的前一晚。
她抱着我最喜欢的那只泰迪熊,哭着,将一个微型U盘,小心翼翼地缝进了泰迪熊的身体里。
那里面,是顾伟业和赵婉所有的犯罪证据。
她亲吻着小熊的额头,喃喃自语。
“安宁,妈妈不能陪你长大了,以后让小熊替妈妈陪着你,保护你。”
视频的最后,是我被送到孤儿院门口的场景。
我记得,那天她把我放下,一句话没说,就上了一辆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