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画面一转。
是我母亲深夜独自坐在书房,与一名金发碧眼的外国医生视频通话的录像。
视频有英文字幕。
医生表情严肃,语气凝重。
“顾女士,请您务必理解,这是安宁唯一的救命药,由多种罕见药材混合而成,虽然味道和外观很难闻,但必须按时服用,一天三次,一次都不能少。”
“最重要的是,我必须再次强调,绝对不能让她碰一点糖分和普通的米饭,她身体里的酶系统无法分解那些物质,任何一点都可能引发严重的代谢紊乱,危及生命!”
视频继续播放。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打印着英文的医疗诊断书,旁边配有清晰的中文翻译。
“罕见遗传性代谢病”。
诊断书下面,用加粗的红字标注着:任何含有常规蛋白质及糖分的食物,对患者而言,都是致命毒药。一旦摄入,将导致神经系统不可逆的损伤,目前全球范围内无有效治愈手段。
现场的喧哗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画面再次切换,出现了另一张“温柔”的脸。
是我的继母,赵婉。
视频里,她总是趁我母亲不注意,偷偷塞给我各种漂亮的糖果和精致的小蛋糕。
她蹲下来,用我记忆中最温柔的声音对我说。
“安宁乖,快吃,这是婉姨特意给你从国外买的,可好吃了。”
她还哄骗我。
“别告诉你妈妈,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哦,你妈妈管得太严了,小孩子哪有不吃糖的,不吃糖会长不高的。”
年幼的我,被那甜美的味道诱惑,狼吞虎咽地吃下那些“毒药”。
紧接着,就是我记忆中,母亲“殴打”我的场景。
她疯了似的从我手中打掉那块蛋糕,拿起一细长的藤条,狠狠地抽打我的手心。
我的哭喊声,和她嘶哑的嘶吼声混在一起。
“你想死吗!我让你吃!我让你再吃!”
“你是不是非要死我才甘心!”
每一次“施暴”后,视频里总会出现我父亲顾伟业的身影。
他总是第一时间冲过来,将尖叫着“救命”的我护在身后,然后一把抱住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的赵婉。
他对着我母亲怒斥。
“林安年!你疯了吗!婉儿只是想对孩子好一点!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你看你把孩子打成什么样了!我看你本不配当一个母亲!简直是心理变态!”
视频里,我母亲只是默默流泪,一句话也不解释,只是死死地盯着赵婉,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这时,视频画面变黑,一段清晰的录音被播放了出来。
是顾伟业和赵婉的对话。
赵婉的声音带着一丝怨毒和不耐烦。
“伟业,这个小野种怎么还不死?他一天不死,你就一天拿不到林家全部的财产,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结婚?”
顾伟业的声音阴冷无比,还带着一丝轻笑。
“别急,那个病,本来就活不长。你以后多给她带点好吃的,林安年那个蠢女人,还以为是我在外面乱搞生下的野种,她恨他还来不及,本发现不了。”
“等他死了,整个顾家,就都是我们自己孩子的了。”
轰的一声,全场炸裂。
直播镜头立刻切回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