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贼了？”
周明凯脸色难看，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这时候，我从唯一没有搬走的卧室里走了出来。
那是我妈的房间。
我昨晚就睡在这里。
看到我，刘玉梅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冲了过来。
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许婧！你这个丧门星！”
“你这是什么？！”
“我们人还没来，你就把家搬空了，你这是诚心不让我们住是吧？！”
她的声音尖锐，充满了刻薄。
我没有跟她吵。
我只是走到客厅中间，从包里拿出那个红色的文件夹。
然后，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
把那本红色的房产证，“啪”的一声，拍在了空无一物的地板上。
“房子，是我妈的名字。”
“昨天，她回老家了。”
“这房子，她也收回去了。”
我抬起头，迎上他们震惊骇然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要养老，可以。”
“回你们自己的家去养吧。”
04 晴天霹雳
刘玉梅的尖叫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尖锐，刺耳。
带着不敢置信的疯狂。
“你胡说！”
“这房子怎么可能是！”
“结婚这么多年，我儿子住的房子，凭什么是名字！”
她像一头发怒的母狮，朝我扑过来。
想抢我手里的文件夹。
我后退一步，轻易地躲开了。
周明凯反应过来，一把拉住了他妈。
“妈！你冷静点！”
周建业，我那个沉默寡言的公公，也终于开了口。
他的声音浑浊而缓慢。
“许婧，一家人，别闹得这么难看。”
“有什么话，好好说。”
“你妈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一辈子都在和稀泥。
永远在事情无法挽回的时候，才出来说一句“好好说”。
“没有误会。”
我的声音很平静。
“房子，是我妈婚前全款买的。”
“房产证上，是她的名字。”
“这在法律上，属于她的个人财产。”
“她有权决定谁能住，谁不能住。”
“现在，她不想让你们住。”
“也不想让我和周明凯住了。”
“就这么简单。”
我的话，像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他们心上。
周明凯的脸彻底白了。
他扶着他妈，身体都在发抖。
“许婧……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
“夫妻感情？”
我笑了。
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嘲讽。
“周明凯，你把我妈赶走的时候，跟我谈夫妻感情了吗？”
“你跟你妈说，让她放心，会把房间收拾妥当的时候，跟我谈夫妻感情了吗？”
“你在电话里，想都不想就答应让你爸妈过来住，把我妈当成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保姆时，跟我谈夫妻感情了吗？”
“十四年。”
“我妈在这个家，当了十四年的免费保姆。”
“她给我们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照顾孩子。”
“她把最好的年华，都耗在了这个家里。”
“结果呢？”
“换来的是你们一句‘该享清福了’，就被扫地出门。”
“你们这么对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是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