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那……那我们是夫妻！夫妻共同财产！”
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看似有力的理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法律规定，婚后财产一人一半！”
“别跟我扯法律。”
我从他手里抽回房产证，小心地放回文件夹。
“这房子，是在我们结婚前买的。”
“写的，是我妈的名字。”
“它属于我妈的个人婚前财产。”
“跟你周明凯，没有一毛钱关系。”
周明凯彻底懵了。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呆呆地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搬家师傅们还在进进出出。
沙发被抬走了。
电视柜被抬走了。
子昂房间的书桌也被拆卸搬走了。
这个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个空荡荡的壳子。
“许婧，你……你不能这么做！”
周明凯终于反应过来，声音里带上了恐慌。
“我们是夫妻啊！子昂是我儿子！你不能带着我儿子走！”
“现在想起我们是夫妻了？”
“昨天晚上，你把我妈赶走的时候，怎么没想起她是你丈母娘？”
“你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十四年的照顾，转头就能为了给你爸妈腾地方，把她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
“周明凯，那一刻，你有人性吗？”
他被我怼得说不出话，只能无力地辩解。
“我……我那不是为了孝顺我爸妈吗？”
“孝顺？”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的孝顺，就是要牺牲我的妈妈来成全吗？”
“你的孝顺，就是要住着我妈买的房子，再把她赶出去吗？”
“天底下，有你这么孝顺的人？”
搬家公司的效率很高。
不到两个小时，所有打包好的东西都被搬上了楼下的货车。
我拉着子昂的手，准备离开。
自始至终，子昂都很安静。
他只是紧紧地握着我的手，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周明凯冲过来，拦在我们面前。
“不行！你们不能走！”
他眼眶都红了，像是困兽一样。
“许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赶丈母娘走，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我求她回来！”
“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你看在子昂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开始求我。
可惜，太晚了。
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第二天一早，公婆如期而至。
周明凯大概是没敢告诉他们实情，亲自去车站接的人。
刘玉梅和周建业，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和得意。
他们终于要来城里儿子家，过上他们梦想中的养老生活了。
然而，当周明凯用钥匙打开门。
门后的一切，让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客厅里空空如也。
除了墙上的一台空调，什么都没有。
原本放沙发的地方，只有几个碍眼的压痕。
原本放电视的地方，只有一排凌乱的电线。
整个屋子，安静得能听到回声。
刘玉梅的行李“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