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想过，我也是有感情的？”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冷。
积压了十四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刘玉梅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她指着我，手指哆嗦着。
“你……你这个白眼狼！”
“我们家明凯哪里对不起你了？”
“他赚钱给你花，给你买衣服买包！”
“你妈在这里白吃白住十四年，我们说什么了？”
“现在不过是让她回个家，你就闹成这样！”
“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妈白吃白住？”
我气得浑身发抖。
“刘玉梅，你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这个家，是谁在支撑？”
“我妈每个月三千块的退休金，哪一分钱不是贴补在这个家里了？”
“子昂的学费，兴趣班的费用，是我在出。”
“家里的水电燃气物业费，是我在交。”
“周明凯的工资，除了给他自己买烟买酒，给他妈你买金项链，还剩下多少？”
“你跟我谈良心？”
“你配吗？”
刘玉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没想到，这些我全都记得一清二楚。
周明凯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拉着他妈的胳膊，低吼道。
“妈！你少说两句！”
然后他转过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
“婧婧，我知道错了。”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不跟你商量就答应我爸妈过来。”
“我不该赶丈母娘走。”
“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们让妈回来，我亲自去接她。”
“我给她道歉，我给她跪下都行！”
“我们不离婚，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好过子。”
他的话，听起来那么恳切。
可我一个字都不信。
如果今天，房产证上写的是他的名字。
他还会说这些话吗？
不会。
他只会和他的父母一起，把我像垃圾一样，和我的母亲一起，扫地出门。
这个男人，爱的是房子。
不是我。
“晚了。”
我说。
“周明凯，一切都太晚了。”
“从你赶走我妈的那一刻起。”
“我们之间，就完了。”
我不再看他们。
拉开门，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生活了十四年的空房子。
没有留恋。
我走了出去，头也不回。
身后，传来刘玉梅气急败坏的咒骂。
和周明凯绝望的嘶吼。
“许婧！”
“你给我回来！”
我没有停下脚步。
外面的阳光很好。
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一个崭新的世界，正在我面前缓缓展开。
05 新的港湾
我没有立刻去找我妈。
我先去了趟银行。
把我名下所有的存款，都转到了另一张卡上。
这张卡，是周明凯不知道的。
然后，我用手机订了酒店。
带着子昂，暂时住了进去。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好好思考一下未来。
子昂很懂事。
他没有哭闹，也没有问太多。
只是安静地陪在我身边。
“妈妈，我们以后就住这里吗？”
他看着酒店房间，小声问我。
我摸了摸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