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想看看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凶器。
我静静地听他说完。
“说完了吗?”
我问。
他愣了一下,点点头:“啊,说完了。”
“好的,我知道了。”
我平静地回答,然后准备关门。
“哎,林小姐,”他又叫住我,“王大爷年纪大了,您多担待点,别跟他一般见识。”
这话听起来像劝解,实际上是拉偏架。
我看着他。
“张管家,你的意思是,因为他年纪大,所以他强买强卖是对的,他上门讹诈也是对的,我被欺负了就应该忍着,是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张管家的假笑僵在脸上。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追问。
他支吾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最后只能尴尬地找了个借口溜了。
业主群里,王强还在颠倒黑白。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孝子,把他爹塑造成一个被“疯婆子”欺负的可怜老人。
他发了一张王建国躺在沙发上吸氧的照片。
照片的角度找得很好,显得王建国格外虚弱。
下面立刻有几个熟悉的头像跳出来附和。
“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对老人!”
“就是啊,现在的年轻人,一点教养都没有。”
“这种人住在小区里,太危险了。”
李阿姨的头像亮了亮,输入了几个字:“事情不是……”
但她很快又删掉了。
我猜,是她丈夫拦住了她。
这个世界上,沉默的大多数总是被少数聒噪的人裹挟。
我对此毫不在意。
我关掉群消息,屏蔽了所有无关的闲聊。
然后,我拆开一个新买的快递。
里面是一个微型摄像头。
针孔大小,带夜视功能。
我花了一点时间,把它巧妙地安装在了门框顶上,正对着我家门口的走廊。
角度完美。
做完这一切,我坐在窗边,看着楼下人来人往。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每个人都戴着面具。
而我,刚刚从一个所有人都被迫摘下面具的地方回来。
我开始默默地收集证据。
王大爷不只是欺负我一个。
楼下张的菜地,被他的鸡刨得乱七八糟。
三楼小夫妻的窗台,经常被他家漏下来的脏水污染。
他还习惯性地占用公共楼道,堆满了废纸箱和破烂。
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
因为他会撒泼,会躺在地上装病。
他是小区的毒瘤。
而我,决定当一次外科医生。
3
王家见舆论压不垮我,开始升级手段。
他们的扰,从线上转移到了线下。
一天深夜,我被一阵恶臭惊醒。
打开门,一股馊水味扑鼻而来。
我家门口的地上,汪着一滩油腻的、混杂着菜叶的脏水。
铁门上还黏着几片烂菜叶,像一块块丑陋的疤。
我没有尖叫,也没有愤怒。
我只是冷静地戴上口罩和手套,拿出手机。
对着这片狼藉,拍下了清晰的照片和视频。
然后,我默默地开始清理。
水桶,拖把,消毒液。
凌晨两点的楼道里,只有我一个人忙碌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我把门锁拆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