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芯里被灌满了 502 胶水。
钥匙不进去。
幸好,我昨天清理完就留了个心眼,没有把门反锁。
我再次拍下证据,然后平静地给开锁公司打了电话。
换上一把新的、更安全的指纹锁。
整个过程,我没有去敲王家的门,也没有在群里声讨。
我就好像是一个沉默的受害者,默默承受着一切。
但我不是。
我只是在等。
等一个最佳的反击时机。
通过物业的内部系统,我查到了王强的车牌号。
一辆白色的,有些年头的国产车。
每天都停在小区最里面的那个角落。
那个位置,正好是监控的死角。
第二天凌晨四点,我戴着帽子和口罩下了楼。
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袋子里,是我花了一晚上时间打印出来的东西。
各种颜色鲜艳,设计露骨的小广告。
“专治不孕不育,一针见效!”
“老中医秘方,重振雄风!”
“包小姐,电话……”
我用双面胶,把这些广告仔仔细细地,一张挨一张地,贴满了王强那辆白色轿车的每一个角落。
车窗,车门,后视镜,引擎盖。
密密麻麻,不留丝毫缝隙。
像一件华丽又诡异的寿衣。
做完这一切,我悄无声息地离开。
天亮了。
我站在阳台上,端着一杯温水,看着楼下。
王强准备出门。
当他看到自己爱车的“新装”时,那张脸瞬间扭曲了。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整个上午,他就蹲在那辆车旁边,一张一张地撕那些黏得死紧的广告。
双面胶的威力超乎想象。
每撕下一张,都会带起一片车漆。
他的车,变成了一张大花脸。
他气急败坏地在小区里叫骂,说哪个天的的。
他当然怀疑我。
他冲到我家门口,砸了几下门。
但我没有开。
他没有证据。
楼道里没有监控。
我在楼下碰到他时,还对他露出了那个“和善”的微笑。
他的眼神像要人。
但他不敢动手。
因为我是个“疯子”。
和一个疯子动手,后果是不可预测的。
这种恐惧,比任何法律和道德的约束都有效。
我看着他憋屈又愤怒的样子,内心升起一些恶作剧得逞的快意。
这只是个开始。
王先生,我们的游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4
我开始有意识地强化我的“疯子”人设。
这不是伪装,更像是一种本色出演。
在医院的那段子,让我学会了如何利用人们的偏见和恐惧。
那是一种有效的自我保护机制。
我会在清晨,当老人们在楼下花园打太极的时候,一个人对着一棵老槐树喃喃自语。
我说的话没有逻辑,东一句西一句。
有时候是背诵元素周期表,有时候是念叨着某个哲学家的名字。
我不用演,我只是把我脑子里那些杂乱的念头释放出来一部分。
那些老人会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然后默默地挪远。
我也会在傍晚,当邻居们下班回家的时候,站在楼道里。
用一种研究昆虫的眼神,专注地盯着某个人看。
从头到脚,仔仔细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