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发疯文学二号》中的人物设定很饱满,每一位人物都有自己出现的价值,推动了情节的发展,同时引出了落辞陆执的故事,看点十足。《发疯文学二号》这本连载双男主小说已经写了98613字,喜欢看双男主小说的书友可以试试。
发疯文学二号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陆执醒过来时,后颈的钝痛还在往四肢百骸里钻,像是有细针在脑仁里反复碾磨。
他眯着眼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压得人喘不过气,医生叮嘱的“多休息少走动”被他当成耳旁风,抓起搭在床尾的外套就往医院外冲。
熟悉的街景在眼前晃过,梧桐叶被风吹得簌簌响,他漫无目的地踢着路边绿化带里的冬青,鞋面沾了泥点也不在意。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那里空荡荡的,像是被人剜走了什么,只剩下一具轻飘飘的、缺了魂的躯壳。
直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那道苍老又威严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时,陆执才猛地回过神——是他父亲。
他拦出租车的手都在抖,报出家门地址时,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涩的热意。好久没见爸妈了,他想,他现在就想扑进那个温暖的怀抱里,像小时候那样,被妈妈揉着头发,听爸爸念叨几句唠叨话。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陆家的客厅里总是飘着饭菜香。陆执被围在沙发正中央,听着父母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他瘦了、黑眼圈重了,茶几上摆着他最爱吃的糖醋排骨,电视里放着阖家欢的喜剧片,笑声落了满地。
可没人知道,那些嬉闹玩笑落在他耳朵里,总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雾,抓不住,也融不进去。
另一边,落辞睁开眼时,视线里是一片灰蒙蒙的墓碑。
他躺在母亲坟前的草地上,晨露打湿了身上那件白毛衣,凉意顺着布料渗进骨头里。
大脑一片空白的瞬间,他忽然疯了似的往墓碑扑过去,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浑然不觉。
他忘了手里本该攥着的、母亲最爱的白菊,忘了来时的路,甚至忘了自己是怎么跑到这荒郊野岭的墓园来的。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墓碑上那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笑靥温柔,眉眼和他有七分像。“妈妈……”这两个字哽在喉咙里,滚了好几遍才终于挤出来,生涩得像是从未说过话,舌头都在打卷。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砸在冰凉的石碑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妈妈,我好像错了……”
他把脸颊贴在石碑上,像是依偎着母亲温热的掌心,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矫正空间崩塌的时候,系统明明说过,所有宿主都会清除记忆,为什么?为什么只有陆执忘了那些血与泪的纠缠,忘了那些刀尖上的挣扎,而他,却要带着满身的伤疤,困在那些蚀骨的痛苦里?难道是因为他强烈的自倾向吗?
“妈妈,我难受……”他哽咽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可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他看着眼前的墓碑,明明应该是平静的,可眼泪就是止不住,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委屈都哭。“妈妈,原谅我……”
风吹过荒草,发出呜咽似的声响。谁能想到,这个跪在坟前哭得像个孩子的人,曾是那个让整个城市闻风丧胆的人魔?
身后传来脚步声时,落辞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落辞的父亲撑着一把黑伞站在他身后,皮鞋踩在草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看着儿子单薄的背影,脸上没有半分惊讶,只有惯常的冷漠。
直到落辞终于转过头,看见伞下那张阴沉的脸,眼里才飞快地掠过一丝嫌恶,像淬了毒的冰碴。
“跟我走。”男人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落辞没动,男人便上前一步,粗暴地攥住他的手腕,将他硬生生拽起来塞进车里。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墓园里的风。
“昨天让你去码头解决那个麻烦,为什么不回家禀告?”男人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响起,带着压抑的怒火,“一大早就跑到这里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原来现实世界里,才过了一个晚上。
落辞靠在车窗上,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已经湿润了。
“别他妈哭了!”男人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震得落辞耳膜发疼,“我手上有个,需要你去周旋。等我处理完手里的事,你必须把那个尾巴给我彻底清掉!”
又是人。落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他懒得应声,闭上眼睛假装沉睡,可现实从来不会遂人愿。
车子最终停在金华会所门口,男人将一张房卡扔到他怀里,语气严厉:“进去。今天不用你动手,对方是个警察,我要和他。你只需要陪他喝几杯,聊几句,再拍张照片给我,剩下的事,我的人会处理。”
警察?落辞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那个视警察为眼中钉的父亲,什么时候学会和条子了?
“只是共赢。”男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一声,“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
落辞攥着房卡,指节泛白。他不愿意去,可当“警察”两个字落进耳朵里时,心底却莫名地窜起一丝好奇。是什么样的警察,会愿意和他父亲这种同流合污?恐怕也是个披着警服的生意人吧。
也好。落辞的眼底掠过一丝晦暗的光。改变不了父亲,改变不了这烂透了的世界,那不如就拖着这些人,一起下。
让他父亲也尝尝,当年母亲承受过的那些痛苦。
他终究是成不了好人的。
落辞自嘲地笑了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下车前,他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巾,胡乱擦了擦脸上未的泪痕。
男人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又被冰冷的严肃取代:“别给我搞砸了。”
油门轰鸣声响起,车子绝尘而去,只留下落辞一个人站在会所门口。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房卡,指尖微微发颤。
父亲想要的,无非是警察的庇护,好让他那个见不得光的DNYZS,披上合法的外衣。这些年,父亲犯下的那些案子之所以没人敢查,恐怕也是因为这样吧。
落辞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包厢门被推开的瞬间,四目相对。
落辞的脚步猛地顿住,血液像是在这一刻凝固了。
沙发正中央坐着的那个人,穿着得体的黑色镂空西装,眉眼净得像一汪清泉。那张脸,是他在矫正空间里,刻进骨髓里的执念。
陆执?
怎么会是他?
落辞的心脏狠狠一缩,几乎要跳出腔。不可能。父亲当年做那些脏事的时候,陆执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怎么可能和他父亲有什么?
包厢里坐着六个人,两个脑满肠肥的开发商,一个穿着警服的青年,两个司法局的人,还有他。旁人提起他父亲时,语气里满是恭维——“陆院长可是神医啊”。只有落辞知道,那个被万人敬仰的医生,手里沾了多少鲜血。
他人的时候,比谁都精准,知道哪里最容易一击毙命。
活了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他了。落辞在心里冷笑。
“这位是?”司法局的刘局率先站起身,脸上堆着客套的笑,目光在落辞身上打量个不停。
落辞没有理会其他人,目光直直地落在陆执身上,声音有些发哑:“这位先生,介意我坐你旁边吗?”
陆执愣了一下。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白毛衣的青年,总觉得莫名的熟悉。那声音,那眉眼,像是在无数个梦里出现过,可每次想要抓住,都会被一阵剧痛惊醒。
“不介意。”陆执下意识地回答。
“多谢各位。”落辞走到陆执身边坐下,微微颔首,“父亲是DAYZ的院长,你们各位也知道他,我就不详细介绍了,今不巧他有事缠身,便让我来替他赴约,望各位多多包涵。”
“无妨无妨。”刘局笑着摆手,“巧了,陆局的公子也在这里呢。陆局要办案,就让他儿子来了。你们两个年纪相仿,正好能聊到一块儿去。”
一套套虚伪的商业辞令,听得落辞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攥紧了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指尖抵着冰凉的金属,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这群道貌岸然的家伙通通解决掉。
可他不能。落辞压下心头的戾气,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
奇怪的是,这场所谓的“洽谈”,从头到尾都没提过一句相关的事,反而更像是一场普通的聚餐。
落辞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父亲和陆执的父亲都没来,这群老狐狸自然不会把实话说出来。说到底,不过是权力场上的游戏,谁活得久,谁就是赢家。
吃饭的时候,落辞总感觉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侧过头,撞进陆执那双带着困惑的眼睛里。他眉头微蹙,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可每次都是徒劳。
落辞忍不住先开了口:“陆警官全名叫什么?”
“陆执。”
“陆警官见过我吗?”落辞撑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怎么一直盯着我看?陆警官别看太久了,小心会着迷哦。”
被他这么一说,陆执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很熟悉。”
“陆警官真会说笑。”落辞挑眉,“我们今天可是第一次见面。这话术,没少用来撩女孩子吧?”
“哈哈哈,陆执啊!”刘局忽然话,语气暧昧,“你父亲不是给你介绍了个相亲对象吗?明天人家就到了,可别辜负了人家姑娘的一片心意啊!”
其他人立刻跟着附和起来。落辞看得明白,今天这场局,刘局才是主角,其他人不过是陪衬。
父亲真正想见的人,恐怕就是这个刘庆吧。
“哦?陆警官还要相亲啊?”落辞故作惊讶,“桃花运真是旺盛。不像我,孤家寡人一个。”
“家里介绍的,只是见见面,聊聊天而已。”陆执挠了挠头,有些无奈。
“那明天我能跟你一起去吗?”落辞忽然提议,“看你这样子,应该没怎么和女孩子聊过天吧?我现场教你几招,保准给人家姑娘留个好印象。”
陆执愣住了。他看着眼前青年笑意盈盈的脸,心里莫名地涌上一股欢喜,那股欢喜来得猝不及防,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可以啊。”他脱口而出,“那个女孩还有个朋友一起,你去的话,我们也不会太尴尬。”
“那陆警官,加个联系方式?”落辞晃了晃手机。
“嗯,好。”陆执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扫了他的二维码。好友申请通过的那一刻,他心里的那股雀跃,几乎要满溢出来。
饭桌上,刘局和其他人时不时拿他俩打趣,说什么“年轻真好”“英雄惜英雄”。表面上的氛围融洽得不像话,可落辞心里清楚,这平静的表象下,藏着多少汹涌的暗流。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落辞找了个借口:“抱歉各位,我肚子有点疼,得去趟医院。”
他起身离开,刚走到会所门口,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落辞勾了勾嘴角,脚步慢了下来。果然,刘庆很快追了上来,趁着没人注意,飞快地往他手里塞了一张纸条。
“我得回家了,老婆还在家等着呢。”刘庆压低声音,脸上挂着虚伪的笑。
“哎呀,那可耽误不得。”落辞捏着纸条,笑得一脸无害,“刘局先走。”
“替我向你父亲问好。”
“放心,一定带到。”
几句寒暄过后,刘庆便匆匆离开了。落辞刚把纸条揣进兜里,身后又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落辞。”
他回头,看见陆执快步走了过来。青年看着他捂着肚子的样子,眉头皱得很紧:“医院离这里挺远的,我送你去吧。我看你没开车。”
“陆警官怎么出来了?”落辞有些意外。
“里面太闷了,出来透透气。”陆执挠了挠头,眼神真诚,“顺便送你,顺路。”
“那就麻烦陆警官了。”落辞没有拒绝。
车上,落辞侧头看着专心开车的陆执,忽然笑出声:“陆警官明天要相亲,紧张吗?”
“还好。”陆执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第一次相亲,有点不适应。”
“那为什么不拒绝?”
“是我妈朋友介绍的。”陆执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拒绝的话,我妈会不高兴。就见一面,应该没什么。”
“陆警官长得这么好看,个子又高,小心人家姑娘一眼就看上你。”落辞调侃道。
“你真会开玩笑。”陆执的耳微微泛红。
“实话实说而已。”落辞看着他泛红的耳,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光,“要是我是女孩子,肯定会喜欢你的。”
“谢谢。”陆执的声音低了几分。
“陆警官,我问你个私密的问题。”落辞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陆执的耳廓。
陆执的身体僵了一下:“你说。”
“你谈过女朋友,还是男朋友?”落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知道自己,喜欢的是女生,还是男生吗?”
陆执的脸瞬间红透了,连带着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红。“我……我没谈过恋爱。”他结结巴巴地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应该……应该是喜欢女生吧。”
“那就好。”落辞低声说。
“嗯?”陆执没听清。
“没什么。”落辞连忙摆了摆手,眼底的光暗了下去,“我的意思是,喜欢女生的话,相亲就好办多了。等会儿你把相亲地点发给我吧。我到地方了,下车了。”
陆执看了一眼窗外:“这里不是医院。”
落辞推开车门,回头冲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落寞:“陆警官还真是实诚。我那是借口,我就是不喜欢烟酒的味道,想早点出来透透气而已。”
“原来是这样。”陆执恍然大悟。
落辞下车,倚在车门上,冲他挥了挥手:“谢谢陆警官。”
“不客气。”陆执看着他,心里莫名地有些舍不得,“明天见。”
“明天见。”
车子缓缓驶离,落辞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消失在夜色里,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敛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和陆执对视时,心脏狂跳的余温。
现实世界里的陆执,温柔又体贴,和矫正空间里那个狠戾的警察判若两人。如果他脑子里那个东西不作祟的话,他的本质就是温柔和体贴,还有点洁癖……
可惜啊。落辞自嘲地笑了笑,弯腰脱下沾了沙石的鞋子,拎在手里,赤着脚走在冰冷的柏油路上。
无论是在现实世界,还是在矫正空间里,陆执都不喜欢他。
陆执洗完澡躺在床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了半天,才终于敲下一行字,点开落辞的对话框发了过去:【明天上午十点,在城南的那家清茗茶馆,你要是醒得早,我顺路去接你。】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时,他莫名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不过是萍水相逢的人,怎么就上心了?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上的光影发呆,脑子里全是落辞穿着白毛衣的模样,还有那句带着戏谑的“要是我是女孩子,肯定会喜欢你的”。
大脑的钝痛又隐隐作祟,他皱着眉揉了揉,那些模糊的梦境碎片又涌上来,全是血和火,还有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在他耳边低低地喊着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是落辞的回复,只有一个字:【好。】
陆执盯着那个字看了半分钟,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茶馆的雕花窗棂,洒在原木色的桌子上,暖融融的。
陆执到的时候,落辞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这次他换了一件暖黄色的外套,手里把玩着一个茶杯,眼神轻飘飘地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来,冲陆执笑了笑:“陆警官来得挺准时。”
“你更早。”陆执拉开椅子坐下,刚想说点什么,就看见茶馆门口走进来两个女孩子。走在前面的那个穿着淡粉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眉眼弯弯的,看见陆执时,脸颊立刻泛起了红晕。
“陆执哥哥。”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羞涩。
陆执站起身,有些拘谨地笑了笑:“林溪,你来啦。”
林溪身边的女孩子也跟着打招呼,眼睛却在陆执和落辞之间转了转,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落辞识趣地想往后退,却被陆执一把拉住了手腕。
“别跑,说好的教我呢。”陆执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落辞挑了挑眉,索性重新坐了回去,手肘撑在桌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林溪显然对陆执很满意,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亮晶晶地看着他,从兴趣爱好聊到常工作,话题一个接一个。
陆执性子本就偏内敛,遇上这种场面更是有些无措,只能时不时地看向落辞,眼神里带着求助。
落辞便借着喝茶的功夫,用口型给他提示:【夸她裙子好看。】【说你也喜欢看那部电影。】【别光听,主动问两句。】
陆执依样学样,果然让气氛活络了不少。林溪笑得更开心了,看向陆执的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坐在林溪身边的女孩忍不住打趣:“溪溪,你今天话好多啊。”
林溪的脸更红了,轻轻推了她一下,却没反驳。
落辞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舌尖却尝到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涩味。
原来,陆执和女孩子相处时,是这个样子的。温和,耐心,带着点笨拙的真诚,像春里的阳光,让人觉得舒服。
这样的陆执,确实该配一个温柔的女孩子,谈一场平平淡淡的恋爱,然后结婚,生子,过完安稳的一生。
而不是和他这样的人,纠缠在那些见不得光的泥泞里。
落辞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中途,林溪去了洗手间,她的朋友也跟着一起。包厢里只剩下陆执和落辞两个人,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陆执松了口气,揉了揉眉心,看向落辞:“谢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客气什么。”落辞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少了几分方才的戏谑,“林溪姑娘挺好的,对你也有意思。”
陆执愣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就是家里介绍的,还没……”
“没什么?”落辞打断他,语气轻得像风,“没什么的话,人家姑娘也不会这么主动了。陆警官,你要是也喜欢,就好好把握。”
陆执看着他,总觉得落辞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别的什么,可他又说不上来。他张了张嘴,想问问落辞怎么了,却听见林溪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落辞立刻站起身,脸上又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落寞,只是陆执的错觉。
临走的时候,林溪主动和陆执交换了联系方式,还约了下次一起看电影。陆执答应下来,看着林溪和她朋友离开的背影,心里却没什么雀跃的感觉。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落辞:“要不要一起走走?”
落辞点头:“好啊。”
两个人并肩走在茶馆外的林荫道上,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透过叶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警官,”落辞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会和林溪姑娘在一起吗?”
陆执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
落辞的侧脸被阳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陆执看着他,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又涌了上来。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回答落辞的问题,反而反问:“你希望我和她在一起吗?”
落辞很认真的回复:“嗯,你们很般配”
陆执见他这样 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嘴里顺口来了一句:“我试试吧!”
般配,多好的词。一个是前途光明的警察世家子弟,一个是温柔得体的姑娘,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哪里像他,一身污泥,连踩在阳光下都觉得是玷污。
“那挺好的。”落辞忽然笑了笑,抬起头看他,眼底却没什么笑意,“陆警官条件这么好,林溪姑娘又那么喜欢你,肯定能成。”
陆执看着他嘴角那抹浅淡的笑,心里莫名的堵得慌。
他想说点什么,反驳点什么,可是他们不过是才见了两面的陌生人,连朋友都算不上。
风又吹了起来,卷起落辞白毛衣的衣角,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腕骨凸起,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陆执忽然想起在会所包厢里,他盯着落辞看时的那种熟悉感,像深埋在骨血里的印记,总在不经意间跳出来,挠得他心尖发痒。
落辞,我们真的没有见过吗?为什么?我看见你的时候我会觉得难过?陆执看着他的脖子在心里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