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饭的时候，同事小林凑过来。
“姜云，听说你爷爷去世了？”
“嗯。”
“你没事吧？”
“没事，习惯了。”
小林看着我，欲言又止。
她知道我的家庭情况，也知道我从小跟爷爷相依为命。
“那个……”她压低声音，“你爷爷留遗产了吗？”
我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问这个什么？”
“没什么，就是听说有些老人走之前会……”
她没说完，但意思我懂。
会给孙辈留点东西。
我笑了笑。
“我爷爷的遗产，我放弃了。”
“啊？”小林惊呆了，“为什么？”
“没什么，家里亲戚比我更需要。”
小林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我没解释。
反正三天后，所有人都会知道真相。
下午三点，手机响了。
是我妈的视频电话。
我接起来，她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小云，你大伯说，方律师通知三天后还要来一趟。”
“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我心里一动，面上不显。
“不知道，可能是房产的事吧。”
“房产？”我妈的声音拔高了，“老爷子的房子给谁了？”
“方律师说去年就过户了，我也不清楚。”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
“小云，你老实告诉妈，是不是给你了？”
她的语气变了，带着一丝紧张。
老宅那块地皮，她不可能不知道价值。
现在知道房子去年就过户了，她慌了。
“妈，我真不知道。”
我的声音很平静。
“方律师说三天后会说清楚，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吗？”
我妈还想再问，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电话之前，我听见她说了一句：“这丫头，翅膀硬了。”
我笑了笑。
翅膀硬不硬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终于开始怕了。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收到了姜雯的微信。
“小妹，听说爷爷的房子去年就过户了？”
我回复：“不知道。”
“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真不知道。”
“方律师三天后来是什么的？”
“不知道。”
姜雯发了一个冷笑的表情。
“姜云，我奉劝你一句。”
“爷爷的房子值两千多万，你吃不下的。”
“大伯和你爸都是亲儿子，你只是个孙女。”
“你要是敢吃独食，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我看着这段话，没有回复。
两千多万。
她连股份的事都不知道。
真正的数字，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我放下手机，准备睡觉。
距离真相揭晓，还有两天。
06
第三天的清晨，我被电话吵醒。
是大伯姜建国打来的。
“小云，你今天有空吗？”
他的声音有点急。
“怎么了大伯？”
“那个……方律师说今天来，你来老宅一趟。”
“好，我请个假。”
我挂了电话，心想，开始了。
九点半，我到了老宅。
客厅里，姜家所有人都到了。
大伯姜建国和周美华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我爸我妈坐在对面，表情也不好看。
姜雯靠在门框上，眼神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