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愧是被爷爷养大的乡下丫头,见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吧?”
我没回头。
傻子?
三天后,你就知道谁是傻子了。
04
回到出租屋,我把门关上。
二十平米的小单间,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我在这座城市的全部家当。
我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铁皮盒子。
盒子很旧,是爷爷年轻时用的。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本存折,一份文件,还有一个U盘。
存折是空的,余额只有123块。
文件是一份过户协议。
U盘里,是爷爷的录音。
我上U盘,打开录音。
爷爷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来,苍老,但中气十足。
“小云啊,等你听到这段录音的时候,爷爷应该已经走了。”
“爷爷没别的本事,就是活得够长,看得够清楚。”
“你大伯两口子,眼里只有钱。你爸你妈,心里没有你。”
“这些年,只有你陪着爷爷。”
“爷爷不傻,知道谁是真心的,谁是装的。”
“账上那五百万,是爷爷留的饵。”
“谁咬钩,谁倒霉。”
我按下暂停。
爷爷说的“饵”,是那笔存款。
而那笔存款真正的来历——
是爷爷三年前给大伯的担保。
大伯开厂,周转不开,找爷爷借钱。
爷爷拿自己的房产做抵押,帮他贷了320万。
后来厂子黄了,大伯还不上钱。
爷爷把贷款还清了,但在债务关系上,大伯始终是第一债务人。
这笔钱,是大伯欠银行的。
爷爷的账户里那500万,有320万是代偿款。
也就是说,谁继承这笔存款,谁就背上320万的债务。
爷爷生前没说这件事。
大伯以为爷爷替他还清了,自己不用管了。
但法律不是这么算的。
遗产继承的时候,这笔债会跟着存款走。
继承500万,就要连带承担320万的债务。
等于白。
我继续按下播放。
“爷爷这辈子攒的家当,不止这五百万。”
“老宅那块地,现在值两千多万了。”
“还有爷爷早年的那个公司,股份也值几百万。”
“这些东西,去年就过户到你名下了。”
“过户的时候,大伯不知道,你爸也不知道。”
“方律师是我的老朋友,他会帮你处理好一切。”
“小云,爷爷能给你的,都给你了。”
“以后的路,你自己走。”
录音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关掉电脑,坐在床边发呆。
二十六年。
二十六年里,所有人都以为我是那个没人要的小可怜。
只有爷爷知道,我不是。
只有爷爷把我当自己人。
而我要做的,就是配合爷爷演好这场戏。
让那些眼里只有钱的人,亲手跳进自己挖的坑里。
手机响了。
是周美华的消息。
“小云,大伯母给你转了一万块红包,记得收。”
一万块。
从两百五十万里,掏出一万块。
我点了收款。
“谢谢大伯母。”
“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
我放下手机,冷笑了一声。
一家人?
三天后再说吧。
05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
公司是一家小型贸易公司,我做的是单证员,月薪六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