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捏着那份带血的帛书，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上面每一个名字，都曾是他案头的宾客，殿上的同僚。
这些他或拉拢，或提拔，或倚重的人，竟然都想着要他的命。
“好，好一个忠君体国！”曹的膛起伏着，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在帐中回荡，冰冷刺骨。
他将那份帛书狠狠拍在案几上。
“！”
“按着这份名单，一个不留，全都给我了！”
“诛三族！”
霸道绝伦的命令，从这位“孟老板”口中吐出，充满了威严。
郭嘉在一旁端着酒葫芦，手腕稳得很，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许褚则是咧开大嘴，无声地笑着，这才是他的主公。
“孟老板果然是大事的人。”曹炎对这个反应很满意。
他上下打量着曹。
“有没有兴趣，跟着我？”
“噗——”郭嘉刚喝到嘴里的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
许褚的笑脸也僵住了。
这小子，疯了吧？
当着主公的面，挖主公的墙角？
不对，这他娘的是在招揽主公啊！
曹也是一愣，随即被气乐了。
“跟你？”
“你能给我什么？”
曹炎伸出四手指。
“我乃曹氏宗亲，此番平定河内，功劳在身。后封侯拜将，不在话下。”
“我的目标，是做到四征将军，为大汉开疆拓土。”
“你若跟我，待我功成，保你一个太守之位，如何？”
曹看着自己这个便宜儿子，一本正经地给自己画大饼，心里五味杂陈。
他忍着笑，摇了摇头。
“四征将军？”
“子昭，你的志向，太小了。”
曹炎皱起眉头，正想反驳。
一名亲兵火急火燎地冲进大帐，单膝跪地。
“报！”
“紧急军情！”
“袁绍次子袁熙，亲率五千精兵，已进至野王县，正向我军大营近！”
“他们打出的旗号是，为河内司马氏复仇！”
【叮！触发新任务：一战扬名！】
【任务说明：袁熙主动送上门来，正是宿主扬名立万，震慑天下的绝佳机会。请宿主即刻出兵，正面击溃袁熙，并将其斩！】
【任务奖励：虎豹骑一千！】
曹炎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虎豹骑！
曹老板的王牌！
他猛地一拍案几。
“来得好！”
“正愁这五百玄甲骑没地方见血，他袁家的儿子就把脖子伸过来了！”
曹炎抓过案几上的笔和竹简，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
写完，他将竹简吹，递给曹。
“孟老板，你路子广，劳烦你把这份请战书，尽快交到司空大人手上。”
“告诉他，区区一个袁熙，我曹炎还没放在眼里。”
“就算袁绍亲来，我也能把他头盖骨给他掀了！”
曹接过那份墨迹未的请战书，上面张狂的字迹，扑面而来一股少年锐气。
他收起请战书，郑重地放入怀中。
“好。”
“我一定，亲手交到司空大人手上。”
曹深深地看了曹炎一眼，带着郭嘉和许褚，转身离开了大帐。
他需要回许都，亲自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也需要给这个胆大包天的儿子，安排好接下来的舞台。
……
数后，许都。
天子脚下，血流成河。
车骑将军董承、长水校尉种辑、议郎吴硕……十余名朝中大臣，连同他们的族人，尽数被推上刑场。
人头滚滚，染红了菜市口的青石板。
那些平里最喜欢揪着曹不放的言官御史，这一次，全都成了哑巴。
连素来以刚直闻名的大儒孔融，也闭门谢客，不敢再多说一句。
司马家那点事，跟这比起来，算个屁。
没人再敢提为司马氏“伸冤”了。
司空府内。
曹下达了两道命令。
第一，命工匠营不计成本，夜赶工，在一个月内打造出五千架曲辕犁，分发各处屯田。
第二，命荡寇将军张辽、偏将军于禁，率三千精兵，即刻开赴河内，归于曹炎帐下听令。
……
河内，昭字营。
中军大帐内，曹炎高坐主位。
下方，两员大将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末将张辽，参见将军！”
“末将于禁，参见将军！”
为首一人，面如紫玉，气宇轩昂，正是张辽张文远。
另一人，神情坚毅，不苟言笑，乃是于禁于文则。
“两位将军请起。”
曹炎抬了抬手。
他熟读《武穆遗书》，统帅属性早已今非昔比，面对这两位未来的五子良将，气场上丝毫不落下风。
“主公命我二人，率三千步卒前来，听凭将军调遣。”张辽起身说道。
“三千？”曹炎眉头一挑，“还是步卒？”
于禁沉声解释：“主公需分兵防备宛城张绣与寿春袁术，能抽调出三千人已是极限。骑兵更是精贵，轻易不会动用。”
曹炎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野王县的位置上重重一点。
“不等了。”
“传我将令，全军集结，明一早，出征野王，正面迎敌！”
“什么？”张辽大惊。
他上前一步，急声劝阻。
“将军，万万不可！”
“袁熙有五千精兵，我军连同新得的兵马，也不过四千余，兵力处于劣势。”
“况且，我军多为步卒，对方却是骑步结合，机动力远胜于我。”
于禁也跟着开口，语气凝重。
“末将听闻，袁绍麾下大将文丑，亦在袁熙军中。”
“此人勇冠三军，乃河北名将，有万夫不当之勇，绝非易与之辈。”
“我军当据城坚守，消耗敌军锐气，再寻战机。岂能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两位身经百战的将军，意见出奇地一致。
这一仗，从纸面上看，没有任何胜算。
主动出击，无异于以卵击石。
曹炎听完，转过身。
他没有看地图，也没有看两位忧心忡忡的大将。
“我意已决。”
“明，出征。”
“二位将军，执行命令。”
这是逐客令。
张辽和于禁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心中的惊涛骇浪。
这股子霸道劲儿，简直和主公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二人抱拳，沉声应诺。
“末将，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