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一个女的，一起去民政局办过什么手续。具体内容我查不到，但去的时间是去年3月。”
去年3月。
那时候我正忙着一个大，经常加班到半夜。
周明说他也忙，经常不回家。
我以为他是在加班。
“还有呢？”
“他名下有套房子。”
我愣住了。
“什么？”
“在市郊，一室一厅，2021年买的。房产证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
2021年。
我们结婚第八年。
他瞒着我，买了套房子。
“多少钱？”我问。
“首付28万，贷款的。”
28万。
我的手开始发抖。
“等等。”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套房子，是他自己买的，还是……”
“我帮你查了那个账户的流水。”阿雅顿了顿，“苏婉，你要有心理准备。”
她发来一张截图。
是银行流水。
从2020年开始，每隔几个月，那个家庭账户就会有一笔大额转出。
5万，8万，10万……
收款人是同一个名字：林某某。
我数了数。
三年时间，转出去了68万。
68万。
我的工资，十年加起来，是87万。
他转给那个女人，68万。
我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难怪。
难怪他们母子俩理直气壮地让我净身出户。
难怪婆婆说那是“她儿子的钱”。
钱早就被他们转走了。
转给了那个女人。
给她买房，给她生活费，给她花。
而我呢？
我十年没买过一件超过200块的衣服。
我给我妈的红包从来没超过2000。
我连一杯茶都要省着喝。
我以为我是在为这个家攒钱。
我以为我是在和老公一起奋斗。
结果呢？
我攒的钱，养了别的女人。
“苏婉？”阿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还好吗？”
我深吸一口气。
“我没事。”
“你打算怎么办？”
我沉默了几秒。
“阿雅，帮我查那个女人的资料。”
“行。还有呢？”
“帮我找个律师。”
“好。”
挂了电话，我坐在公司的卫生间里，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很久。
68万。
林某某。
她是谁？
她和我老公是什么关系？
她知不知道，她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我不知道。
但我会查清楚。
下班后，我没有直接回家。
我去了银行。
我要亲眼看看，那个账户里，到底还剩多少钱。
柜员查了半天，告诉我：“余额是15623.45元。”
一万五。
十年。
87万。
就剩一万五。
我谢过柜员，走出银行。
外面下着小雨。
我站在雨里，忽然觉得很冷。
很冷很冷。
但我没哭。
这十年，我哭过很多次。
在我妈做手术的时候，在小姑子拿走18万的时候，在过年不敢给爸妈多包红包的时候。
我哭过。
但这一次，我不想哭了。
哭有什么用？
哭能把钱哭回来吗？
我拿出手机，给阿雅发了条消息：
“律师约好了吗？”
“约了，明天下午三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