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起手机，往家的方向走。
周明和婆婆还在等我的答复。
他们以为我会乖乖签字，净身出户。
呵。
做梦。
4.
那个女人叫林小曼。
28岁，比我小7岁。
在一家美容院上班，长得挺漂亮，大眼睛，锥子脸，身材也好。
我是在律师那里看到她照片的。
“这是你先生的婚外情对象。”律师把资料推到我面前，“他们认识三年了，2020年开始交往。那套房子，首付28万，是用你们家庭账户的钱付的。”
“房产证上写的谁的名字？”
“你先生和那个女人，联名。”
联名。
我的钱，给他们俩买了一套房。
“还有吗？”
“这三年，你先生一共给那个女人转了68万。名目是生活费、美容费、旅游费。”
68万。
我看着那些转账记录，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2020年5月，转账5万，备注：宝贝生快乐。
2020年8月，转账3万，备注：医美。
2021年3月，转账10万，备注：房子首付。
2021年6月，转账8万，备注：装修。
2022年2月，转账5万，备注：包包。
……
一笔一笔，触目惊心。
“包包。”我念出声来。
我想起去年，我看中了一个包，打完折2800。
我跟周明说，想买。
他皱着眉头说：“两千多买个包？你疯了？”
我没买。
我以为他是心疼钱。
现在我才知道，他不是心疼钱。
他是心疼给我花。
“苏女士，”律师看着我，“这些转账记录都是证据。据婚姻法，夫妻共同财产转移给第三者，可以追回。另外，他有过错，你可以主张精神损害赔偿。”
“我能拿回多少？”
“保守估计，那68万至少能追回一半。房子的话，需要看具体情况，但你有很大机会分到一部分。”
我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我把那张银行流水拿出来，“这个账户，十年里我打进去87万。他妈说是他们的钱。”
律师看了一眼。
“这个不用担心。你有工资流水证明，这些钱是你的婚后劳动所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他妈没有任何权利侵占。”
“但是钱都被转走了。”
“没关系。”律师笑了笑，“只要证据链完整，法院会支持你的诉求。他转走的每一分钱，都可以追溯。”
我深吸一口气。
“好。我们开始吧。”
当天晚上，我回到家。
周明和婆婆正坐在客厅，看电视。
看到我回来，婆婆关了电视。
“想好了？”
我在沙发上坐下。
“想好了。”
“那明天就去办手续吧。”婆婆站起来，“我让明明准备好离婚协议了，你签个字就行。”
她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离婚协议书。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
“双方自愿离婚，无财产，无债务，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
呵。
写得真好。
“婆婆。”我抬起头。
“嗯？”
“这协议，我不签。”
婆婆的脸色变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不同意净身出户。”
“苏婉，你别不识抬举。”周明站起来，“这婚离定了，你签不签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