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在一边点头：“听我妈的，她有经验。”
我想了想，觉得也对。
婆婆是过来人，总不会坑我们。
于是我把卡交了。
从那以后，我每个月的工资，直接打进那个家庭账户。
我手里只有几百块零花钱。
刚开始还好。
子过得紧巴巴，但也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大家都是为了这个家。
第一次觉得不对劲，是2015年。
我妈生病了，胆结石，需要手术。
手术费加住院费，大概2万块。
我打电话给婆婆，想从账户里取钱。
“妈，我妈做手术，我想取2万——”
婆婆沉默了几秒。
“2万？”
“对，手术费。”
“小苏啊，”婆婆的语气变了，“这钱是咱们家的，你取出去，万一以后用得着呢？”
我愣住了。
“可是我妈要做手术……”
“你妈不是还有你弟吗？让你弟出嘛。”
“我弟刚毕业，没什么钱……”
“那也不能全指望你吧？”婆婆叹了口气，“小苏，你嫁进来这么多年了，要有分寸。你妈那边是外人，咱们这边才是一家人。”
外人。
那是我亲妈。
我养育我二十多年的妈妈。
在婆婆嘴里，是“外人”。
我没说话。
挂了电话，从自己的零花钱里凑了3000，又跟闺蜜借了17000。
我妈手术顺利。
我没告诉她钱是借的。
还钱的时候，我每个月省几百，足足还了小半年。
那半年，我连杯茶都舍不得买。
周明知道吗？
知道。
他说：“我妈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
我以为，他是我老公，总归是向着我的。
第二次觉得不对劲，是2018年。
小姑子结婚。
婆婆从账户里取了18万，给她当嫁妆。
18万。
没人问过我。
我是从婚礼上才知道的。
新娘致辞的时候，小姑子笑着说：“感谢爸妈给我准备的嫁妆，18万，让我在婆家有底气。”
18万。
我回家算了一下。
那时候我已经工作5年了，打进那个账户的钱，少说也有30多万。
一半多，被拿去给小姑子当嫁妆。
“妈，这钱——”我试探着问。
“怎么了？”婆婆的眼神冷下来，“你小姑子结婚，当姐姐的还舍不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问问——”
“问什么？”婆婆打断我，“这钱是咱们家的，怎么花我说了算。你要是不乐意，你自己的钱自己管，以后别往这儿打。”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周明拉了拉我的衣角。
“行了，我妈也是为了这个家，你别计较了。”
我没计较。
我继续往那个账户打钱。
因为我觉得，再怎么说，这也是我的家。
家里的钱，早晚都是我们的。
现在我才知道，我错得有多离谱。
3.
阿雅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中午，她就给我发来了消息。
“苏婉，我查到了。你老公出轨。”
四个字。
出轨。
我盯着屏幕，眼前发黑。
虽然昨晚已经有了猜测，但真的看到这两个字，还是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证据呢？”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