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苏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晚星没坐：”你到底想什么？”
“你。”苏晴吐了个烟圈，”或者说，帮你。”
“帮我？”
“帮我，也是帮你自己。”苏晴把烟按灭在窗台上，那里已经有十几个烟蒂，”林晚星，我们做个交易。你帮我把骗保的钱拿到手，我帮你毁了沈时暮。”
林晚星以为自己听错了。
“别这么惊讶。”苏晴笑了，”你以为我爱他？阿暮是个疯子，从二十年前那场火之后，他就疯了。他把我当成他弟弟的遗物，以为守住我就能赎罪。可我不需要疯子守护，我只需要钱。”
“他弟弟……”
“沈时朝。”苏晴眼神黯淡了一瞬，”那个蠢货，为了救一个陌生女孩，把自己烧死在了火场里。那个女孩就是你吧，林晚星？”
林晚星浑身一震。
“别否认，”苏晴从毯子下拿出一张照片，烧得只剩半张，上面是个小女孩的侧脸，”时朝死前塞我手里的，说让我交给警察。但我没交，我留着它，换阿暮养了我十年。”
照片上的小女孩，梳着羊角辫，手里攥着一瓶水。
那是八岁的林晚星。那场火灾，她偷偷给了一个小哥哥一瓶矿泉水，那是她全部的零花钱买的。她记得那个哥哥让她先跑，说他会跟上。可她等在校门口，再也没等到他。
“他……”
“死了。”苏晴说，”为了救你，回去拿你落下的书包，被掉下来的横梁压住了。阿暮找到他时，他手里还攥着你的小红帽。”
林晚星的眼泪砸在照片上。
“所以你看，”苏晴的声音像来自，”你才是那个该被报复的人。他弟弟因你而死，你父亲被诬陷纵火，你母亲被设计车祸。这是个完美的闭环，阿暮要让你亲手毁掉自己的一切，才算报仇。”
“但他错了。”林晚星抬头，”我父亲没有纵火。”
“我知道。”苏晴说，”真正的纵火者，是王董。你父亲发现了，想报警，被王董反咬一口。那场火，烧死了沈氏夫妇，烧死了沈时朝，也烧掉了你父亲的清白。”
“沈时暮知道吗？”
“他信证据。”苏晴轻笑，”而证据，是我和王董一起伪造的。王董给我钱，我伪造记，说我们两情相悦，说你父亲嫉妒，所以纵火。阿暮那年才十岁，他懂什么？他只知道弟弟死了，父母没了，而凶手姓林。”
林晚星站不稳，跌坐在椅子上。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要死了。”苏晴掀开毯子，露出瘦成骨架的腿，”肺癌，真的，还剩三个月。我要的钱，不是为我自己，是为我妹妹。她还在读书，我得给她留点学费。”
“所以你要我……”
“配合我’死’。”苏晴凑近她，”你帮我拿到五千万保险金，我把所有证据给你。到时候，你可以毁了我，毁了王董，毁了沈时暮，都行。”
“我凭什么信你？”
“凭你和我一样，都是被困住的囚徒。”苏晴咳出一口血，吐在纸巾上，”你想为父亲翻案，我想给妹妹留钱。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林晚星看着那团血，忽然觉得恶心。
“沈时暮知道你骗他吗？”
“知道一部分。”苏晴靠回轮椅，”他知道我’死’后会拿钱走人，但他默许了。因为他欠我，是我陪他演了十年的戏，让他有活下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