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
“我们都是。”苏晴笑，”你慢慢考虑，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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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暮在车里看U盘里的视频。
他看了二十遍，每一遍都停在父亲接过箱子的那一刻。王董的脸在监控里模糊不清，但那个姿势，那个角度，他太熟悉了——每年清明，王董都会在他父母墓前递给他一束白菊。
就是这个姿势。
手机震动，是王董的女儿，王琳琳，那个在晚宴上泼林晚星酒的女人。
【沈总，考虑的怎么样？林晚星的命，换您弟弟真正的死因，很划算吧？】
沈时暮没有回复。
他又点开另一个视频，是苏晴疗养院房间里的监控。他看见林晚星俯身，听见苏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然后看见林晚星惨白的脸。
他听不见对话，但他读得懂唇语。
苏晴说：”你母亲的车祸，是我建议的。”
沈时暮闭上眼睛。
他知道苏晴会这么说，他故意的。他要让林晚星恨他，恨得越彻底，最后的报复才越完美。可是为什么，看着她跳下海的那一刻，他会跟着跳下去？
那不是计划的一部分。
计划是让她在绝望中挣扎，然后屈服，最后在他揭开所有真相时，彻底崩溃。
可当她真的跳下去，当他抱着她冰冷的身体时，他只有一种感觉——恐惧。
恐惧她真的死了。
恐惧自己这二十年，恨错了人。
手机又震了，是陈姨：【林小姐同意继续。她说，她要您亲自来医院接她。】
沈时暮看着这条短信，忽然笑了。
游戏确实升级了。
不再是单向的复仇，而是三个囚徒的博弈。
他以为自己是棋手，苏晴以为她是庄家，林晚星以为自己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可他们都不知道，二十年前那场大火，还藏着一个秘密——真正的纵火者，是沈时暮的母亲。
她嫉妒丈夫的外遇，想烧掉公司账目，没想到火势失控。而那个外遇对象，就是林晚星的母亲。
这场复仇，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而唯一知道真相的人，是苏晴。
她手里的证据，从来不是五千万的砝码，是三个人的绞索。
第六章：反计划
林晚星回到檀宫别墅那天，玄关处摆着一双陌生的女式拖鞋。
粉色，兔子耳朵，苏晴的风格。
她站在门口，右脚的伤口还在渗血，把纱布染成了暗红色。陈姨迎上来想扶她，被她轻轻避开。
“林小姐，少爷在书房等您。”
“他等了多久？”
“从接您出院开始。”陈姨压低声音，”他一天没吃东西。”
林晚星没说话，拖着伤脚往楼上走。每迈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童话故事里的人鱼公主，是不是就是这样用疼痛换取双腿的？可她换来的，不过是一场更残忍的游戏。
书房门虚掩着，她刚要推，门从里面拉开了。
沈时暮站在逆光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他看见她脚上的血，眼神动了动，最终只是侧身：”进来。”
桌上摆着三份文件。
一份是U盘的原始证据复印件，一份是王董这些年的银行流水，还有一份，标题是《反计划》。
“选一个。”沈时暮说。
林晚星没碰文件，只是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点了烟，没抽，任它在指尖燃烧，”我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