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还……”
“还找她?”沈时暮熄了火,转头看她,第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恨意,只有疲惫,”因为我不确定,我报复的到底是你,还是她。”
林晚星没说话。
“进去吧。”他说,”她说,想见见我的’新玩具’。”
林晚星推开车门,夜风吹起她的头发。她忽然想起,自己是及肩发,不是苏晴的波浪卷。她没喷柏林少女,身上是医院的消毒水味。她没穿红色,只套了件灰色的卫衣。
她是林晚星。
不是谁的替身,不是谁的玩具。
她是来结束这场游戏的。
第五章:囚徒的共谋
疗养院的走廊白得像太平间。
林晚星跟在沈时暮身后,每走一步,右脚的伤口就撕扯一次。但她没吭声,只是死死盯着走廊尽头那扇门——门后是她模仿了四十七天的”原型”。
沈时暮停在门前,忽然回头:”害怕?”
“我以为你会怕。”林晚星直视他,”怕我见到她之后,发现你这三年像个笑话。”
他眸色一沉,推门而入。
苏晴坐在窗边的轮椅上,膝盖上盖着驼色毯子,听见声响转过头来。她比照片里更瘦,像个精致的骨瓷娃娃,可眼睛里的光却锐利得像手术刀。
“阿暮,你终于舍得带新宠来了?”她声音带着病气的沙哑,却莫名勾人。
沈时暮没接话,只是站在门口,像等待审判的囚徒。
苏晴的目光滑到林晚星身上,从头到脚,像在评估一件赝品。”长得确实像,”她歪了歪头——那是林晚星练习过无数次的弧度,”但气质差远了。阿暮,你找替身都不找个专业点的?”
“我不是替身。”林晚星说。
“哦?”苏晴挑眉,”那你是?”
“受害者。”
房间安静了三秒,苏晴忽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边笑边拍轮椅扶手:”阿暮,你听见了吗?她说她是受害者!”
沈时暮的脸色难看至极。
“小姑娘,”苏晴朝林晚星勾勾手指,”过来。”
林晚星没动。
“怕我吃了你?”苏晴笑,”放心,我现在这身子骨,连只猫都弄不死。”
林晚星走过去,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再近点。”苏晴轻声说,”我有秘密告诉你。”
林晚星看向沈时暮,他别过脸,默许了。她俯身,苏晴冰凉的指尖触到她耳廓,气音像蛇信子:”你母亲的车祸,是我建议的。”
林晚星瞳孔骤缩。
“别激动。”苏晴拍拍她的手背,”听我说完。我告诉阿暮,要报复一个人,就得先捏住她的软肋。你猜猜,他犹豫了几秒?”
林晚星猛地直起身,反手就要扇过去,手腕却被沈时暮在半空截住。
“她说的是真的。”他声音低得像忏悔,又像炫耀,”但我想的是,只要你不签协议,车祸就不会发生。我给过你选择。”
“选择?”林晚星笑出了声,”沈时暮,那叫威胁。”
“随便你怎么说。”他松开她,”现在你们见面了,满意了?”
“不满意。”苏晴忽然说,”阿暮,你先出去。我要和林小姐单独聊。”
“苏晴——”
“怎么?怕我对你的新玩具下手?”苏晴又点了烟,”我一个肺癌晚期,能做什么?”
沈时暮看了林晚星一眼,那眼神很复杂,像是警告,又像是请求。最终他还是走了,门关上时,整个房间只剩下两个女人,和满室的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