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电话那头的男声，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
周。
天穹计划的天使人。
我的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个名字。
周明轩。
京圈里真正的资本大佬，行事低调，眼光毒辣。
传闻他从不投A轮之后的，只投初创团队和颠覆性的技术。
“天穹计划”的启动资金，确实是秦国栋拉来的一笔天使。
但他从没告诉过我，人是周明轩。
或许，在他看来，我只是一个不需要知道这些的技术工具。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这是一个意料之外的变数。
但，似乎是一个好的变数。
我说：
“周先生，您好。”
我的声音很平静。
听不出任何情绪。
周明轩似乎对我这种平静有些意外，轻笑了一声。
“李小姐，果然和传闻中一样，处变不惊。”
“我刚下飞机，就听说了贵公司的事情。”
“秦国栋的这步棋，走得实在……愚蠢。”
他没有用激烈的词语。
仅仅是“愚蠢”两个字，却透着一股洞穿一切的锐利。
我说：
“周先生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评价我的前老板。”
“当然不。”
周明轩的语气变得直接起来。
“我投的是‘天穹计划’，不是秦国栋的公司。”
“换句话说，我看中的是你和你的技术，而不是那个只懂得营销和画饼的空壳子。”
“我的协议里有一条，核心技术负责人变更，我享有一票否决权。”
“秦国栋把你踢出局，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已经构成了严重违约。”
我的心，微微一动。
我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层保障。
秦国栋，大概是把所有人都当成了傻子。
以为上市在即，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问道：
“那周先生打算怎么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似乎是在斟酌用词。
然后，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秦国栋的公司，已经失去了价值。”
“一个会为了短期利益，砍掉自己核心资产的管理者，不配掌舵。”
“所以，我准备撤资。”
“并且，会启动法律程序，追究他的违约责任。”
“不过，这只是针对他。”
“对于‘天穹计划’，对于李小姐你，我有一个新的提议。”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我再投一个亿。”
“成立一家新的公司。”
“由你来做CEO，全权负责技术和运营。”
“我只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并且不参与具体管理。”
“剩下的百分之七十，全部归你和你的创始团队。”
“我只有一个要求。”
“做出一个比‘天穹计划’更强大的系统，彻底把秦国栋那家腐朽的公司，拍死在沙滩上。”
一个亿。
新公司。
百分之七十的股份。
这已经不是一份工作 offer。
这是一份合伙人的邀请。
一份足以让任何一个技术人员都无法拒绝的……王炸。
我能感觉到自己沉寂了三的心，开始重新剧烈地跳动起来。
那不是因为钱。
而是因为一种叫做“尊重”和“认可”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