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栋用了八年,亲手把我的这颗心给磨灭了。
而周明轩,只用了三分钟,就让它死灰复燃。
我深吸一口气。
我说:
“周先生,您的提议很有吸引力。”
“但是,我需要先处理完手头的麻烦。”
周明轩似乎笑了一下。
“你的麻烦,不就是秦国栋的麻烦吗?”
“正好,我的律师团队也刚到。”
“我们不如见一面,把两个麻烦,并作一个来谈。”
“地点你定。”
我看着窗外。
阳光正好,驱散了连来的阴霾。
我说:
“半小时后,城南的‘静心茶舍’。”
“好,一会见。”
周明轩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衣帽间。
我脱下了居家服,换上了一套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
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的自己。
我知道。
李念初,回来了。
静心茶舍,是城里最低调的私人会所之一。
没有熟人引荐,连门都进不去。
我到的时候,报上周明ن轩的名字。
侍者立刻恭敬地将我引到了一个名为“听涛”的包厢。
推开门。
一个穿着中式立领衬衫,手腕上戴着一串沉香木佛珠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茶台前,专注地冲泡着工夫茶。
他看起来四十岁左右,面容儒雅,眼神深邃。
虽然坐着,但能感觉出他身形挺拔,身上有种久经风浪的沉静气质。
他看到我,站起身,微笑着伸出手。
“李小姐,我是周明轩。”
“周先生。”
我伸手与他轻轻一握。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
“坐。”
他示意我坐下,然后将一杯泡好的茶,推到我面前。
茶香清冽,是顶级的武夷山大红袍。
“尝尝。”
我端起茶杯,浅尝一口。
“好茶。”
“喜欢就好。”
周明轩也坐了下来,目光平和地看着我。
“在你来之前,我的律师已经拿到了秦国栋公司的最新资料。”
他递给我一个平板电脑。
“因为‘天穹计划’停摆,他们今天一上午,已经接到了十七家客户的解约警告。”
“直接经济损失,预估超过三千万。”
“股价跌了七个点,市值蒸发了近两个亿。”
“董事会正在开紧急会议,几个主要股东都在宫秦国栋。”
“他现在,应该是热锅上的蚂蚁。”
我看着平板上的数据,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周明轩观察着我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李小姐,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冷静。”
我说:
“哀莫大于心死。”
“当一个人对一家公司彻底失望的时候,它的任何动荡,都无法再引起我内心的波澜。”
周明轩点了点头。
“我理解。”
“那么,我们来谈谈未来吧。”
“我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
我放下茶杯,直视着他的眼睛。
“周先生,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
“请讲。”
“您为什么这么看好我?”
“或者说,您为什么敢把一个亿的赌注,押在一个刚刚被扫地出门的‘失败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