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这次，是秦国栋的号码。
我接了。
“李念初！”
秦国栋的声音不再焦急，而是充满了压抑的愤怒。
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你到底想什么？！”
我说：
“秦董，这句话，您半小时前刚刚问过我。”
“你把公司的内部搞得乌烟瘴气！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在怎么传？我们公司的股价已经开始跌了！”
他咆哮着。
我说：
“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张浩用我母亲威胁我，难道不是事实吗？”
“你们私吞了整个组的年终奖，裁掉了所有功臣，难道不是事实吗？”
秦国栋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他大概没想到，我这个平时只知道埋头做技术的人，言辞会如此犀利。
他缓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念初，我知道，开除你，是我们做得不地道。”
“张浩威胁你，更是他混账！”
“我已经让他滚蛋了，这样，你满意了吗？”
我笑了。
“秦董，您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一个副总的位置，换我手里价值几十个亿的‘天穹计划’？”
“您这算盘，打得真精。”
秦国栋的呼吸又一次变得沉重。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
“我不想怎么样。”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个道理。”
“过河拆桥，是要付出代价的。”
“李念初！”
秦国栋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
“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公司是我们的心血，不能就这么毁了！”
“你回来，我给你恢复职位，甚至，我给你副总的位置，跟张浩一样！”
“年终奖，我双倍补给你！”
“只要你把密码交出来，把后台恢复正常，一切都好商量！”
听着他虚伪的承诺，我只觉得恶心。
我说：
“秦董，太晚了。”
“在你决定把我踢出群聊，默许他们分掉奖金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晚了。”
“这家公司，对我而言，已经死了。”
“你……”
我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哦，对了，秦董。”
“我刚刚给董事会和所有股东，都发了一封邮件。”
“里面，是张浩过去三年，所有‘漂亮’的业绩报告，以及，他给公司带来的，那几个亿的潜在亏损。”
“我相信，各位股东会很感兴趣的。”
“顺便提醒您一句。”
“当初，聘用张浩，并且一路把他提拔到副总位置的人，是您。”
“按照公司章程，用人不当，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的，董事长，是要负主要责任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
像是手机掉在了地上。
又像是，一个人，无力地瘫倒在了椅子上。
我挂断了电话。
窗外的阳光，正好。
我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我，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弹药。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接通电话。
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
“是李念初小姐吗？”
“我是天穹计划的天使人，姓周。”
“我刚从国外回来，听说了一些事。”
“有没有兴趣，我们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