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不担心？你了三年了，好不容易升到组长——”
“妈。”
我看着她的眼睛。
“您相信我。这件事，我有分寸。”
妈妈看了我一会儿，没再说什么。
她这辈子最了解我。
从小到大，我做任何决定之前，都会想清楚。
她知道，我说有分寸，就是真的有分寸。
第三天晚上，我接到了公司的电话。
是HR小周打来的。
“林染，你明天能回来吗？”
“怎么了？”
“陈主管说……”小周的声音有点紧张，“她说你旷工三天，要按处理。”
“我知道。”
“她要开除你。”
“我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林染，你不担心吗？”
“不担心。”
“为什么？”
我笑了笑。
“小周，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在公司待三年吗？”
“……为什么？”
“因为我做事之前，一定会想好后路。”
“什么后路？”
“明天你就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
第四天一早，我坐高铁回了公司所在的城市。
到公司的时候，刚好是上午十点。
电梯门打开，我还没走出去，就看见陈主管站在门口。
她身边还站着HR经理老李，和法务部的人。
阵仗挺大。
“林染。”陈主管的声音很冷，“你来得正好。跟我去会议室。”
我笑了笑。
“好。”
会议室里，一张长桌，四个人对着我坐。
陈主管坐在正中间。
“林染，你知道你旷工了几天吗？”
“三天。”
“你知道旷工三天是什么性质吗？”
“。”
“你还知道？”陈主管冷笑一声，“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要旷工？”
“我妈做手术。”
“手术？”陈主管摇摇头，“林染，我不是没给你机会。我让你找人代替，让你远程跟进，你自己非要走。现在出事了，你跟我说你妈手术？”
我看着她。
“陈主管，您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你应该把工作放在第一位！”
陈主管的声音提高了。
“你知道你那个有多重要吗？600万的合同！你一走，客户那边差点翻脸，小王接都接不住！要不是我亲自出面圆场，这单子就黄了！”
“所以您的意思是，我妈的命没有600万重要？”
陈主管愣了一下。
然后她拍了下桌子。
“林染，你跟我玩什么文字游戏？我说的是工作！是责任！你自己不负责任，现在倒打一耙？”
旁边的HR经理老李咳嗽了一声。
“林染，陈主管的意思是……公司有公司的规定。旷工三天，按员工手册，确实是。”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离职协议，你签一下。公司念在你了三年的份上，赔偿金照给。n+1。”
我没接那份文件。
“老李，我想问一下。”
“什么？”
“公司员工手册里，有没有关于‘不可抗力情形’的规定？”
老李愣了一下。
“什么不可抗力？”
“直系亲属手术、住院、重病，这些算不算不可抗力？”
老李看了陈主管一眼。
陈主管的脸色变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