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从包里拿出手机，“三天前我去找您请假，您说直系亲属手术不是公司的问题。我不太确定这个说法对不对，所以我发邮件问了法务部。”
我打开邮箱，把邮件展示给他们看。
“法务部的回复是：据公司员工手册第47条，直系亲属手术、住院属于‘不可抗力情形’，可以申请紧急事假，最长不超过五天。”
陈主管的脸色更难看了。
“还有。”我又打开一个录音文件，“这是三天前我去找您请假时的录音。您说我请假就是旷工，旷工就开除。”
录音放出来。
陈主管的声音清清楚楚。
“……你要是非要走，那就按旷工算……旷工三天，按处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陈主管的脸已经发白了。
“林染，你录音？”
“是。”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说，“我就是想确认一下，到底是公司规定不让我请假，还是您不让我请假。”
陈主管猛地站起来。
“你——”
“陈主管。”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进来。
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灰色的西装。
陈主管愣住了。
“林……林总？”
我也站起来。
“爸。”
3.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陈主管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白。
“林……林总？爸？”
她看看我，又看看门口的男人。
“林染，你……你说什么？”
我没说话。
我爸走进来，看了一眼桌上的离职协议，又看了一眼陈主管。
“陈主管，你们在开什么会？”
“林总，这个……这是人事上的事情……”
“人事上的事情？”我爸笑了笑，“开除我女儿，这算人事上的事情？”
陈主管的脸彻底白了。
“女儿？林染是……林总的女儿？”
“怎么？你不知道？”
陈主管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进公司三年，从来没说过我爸是谁。
我用的是我妈的姓，林。不是我爸的姓，周。
简历上的家庭关系那一栏，我填的是“母亲：林秀芬，退休职工”。
没有填父亲。
所以全公司都以为我是个普通员工，没有任何背景。
包括陈主管。
“林总，我……我不知道……”
陈主管的声音在发抖。
“如果我知道林染是您女儿，我绝对不会——”
“不会什么？”我打断她，“不会故意刁难我？不会把我的请假条驳回五次？不会在全员会议上说‘年轻人不能吃苦’？”
陈主管的脸涨得通红。
“那不是针对你——”
“不是针对我？”
我笑了。
“陈主管，您儿子去年在公司实习，实习了三个月，一共来了几天？”
陈主管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三天。”我说，“三个月来了三天，考勤全满，工资照发，年底还评了优秀实习生。”
陈主管的脸更红了。
“那是实习，跟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