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压低了声音,那股成熟而浓郁的体香瞬间将他包裹,语气竟透着几分诡异的温柔:
“你想变强,我教你。我会的——全都教给你。山脚下的华阴城,我有一处清静的私宅。禁闭结束后,你就住那里去。”
宁中则在这一瞬间,甚至已经想好了未来的子:在山上,她是人人敬重的宁女侠,扮演完美的妻子与母亲;而在山脚下的小院里,她可以褪去那一身端庄的衣袍,在只有两人的世界里,尽情教导、占有他。
“在那里,没有灵珊,没有门规,只有你和我。”宁中则咬着唇,眼中闪烁着一抹疯狂,“怀瑜……这就是你招惹了师娘,又想背叛师娘的代价。”
清晨的偏院,李怀瑜正在闭目练功。
“喏,厨房新蒸的桂花糕,还热着呢!”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岳灵珊像只灵动的小鹿般跑了进来,将一个还透着热气的油纸包往李怀瑜怀里一塞,她鼻尖冻得微红,却遮不住眼里的笑意:“我求了娘好久她才放我出来,快趁热吃了。”
李怀瑜看着怀里的糕点,指尖触到那温热,心头掠过一丝暖意,但随即便想起了前天宁中则那决绝的双眼。
他像是触电般缩回手,声音低沉而生涩:“多谢师姐……以后,你还是莫要来了。师娘若是知道,定要责罚你。”
“她罚她的,我送我的!”岳灵珊拍案而起,震得茶盏叮当乱响,“怎么,关了几天禁闭,胆子关没了?”
李怀瑜沉默良久,才缓缓抬头,眼中充满了无奈与一种故作轻松的释然:“师姐,等禁闭结束,我便要下山游历一年。山高路远,不知归期,往后……师姐保重。”
“下山?游历?”岳灵珊愣住了,笑容僵在脸上,随即一股怒火腾地冒了起来,“谁你走的?是不是我娘?她是不是又拿门规去压你了?”
她声音陡然拔高,那股在岳不群面前不敢发的脾气,此时全释放了出来。
李怀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感叹:小师妹在爹娘面前只能当一个缩头鹌鹑,现在这种活泼元气,才是她的真性情啊。
这么一想,小师妹真是太可爱了!
“没人我,是我……自己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李怀瑜没有说谎,他是真的想逃离华山了,这里太危险了。
当晚,宁中则推开女儿的房门,看到岳灵珊正闷头撕扯着一绸带,那模样显然是气急了。
“灵珊,”宁中则坐在床沿,眼神复杂地看着女儿,“还在怪娘罚他?”
岳灵珊猛地抬头,眼眶微红,质问道:“娘,你为什么要他走?他武功那么弱,下山万一遇到强盗怎么办?你怎么对他这么狠心?”
宁中则心口微缩,那种“被女儿指责”的负罪感,和“保护好女儿”的母爱交织在一起。
她伸手抚过女儿的长发,动作轻柔,语气温顺:“你这孩子,怎么会这么想娘?是他自己来找我,他想下山历练一番,磨炼心志。娘是为了他的前程,才点头的。”
岳灵珊愣了愣,气势弱了半分,狐疑道:“真的?他亲口说的?”
“娘什么时候骗过你?”宁中则柔声哄道。
见女儿神色缓和,宁中则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语重心长的教诲:
“灵珊,你年纪小,看人心。你瞧你大师哥,虽然顽劣,但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那才是赤子之心。可李怀瑜……他心机深沉,善于伪装。这种人,就像是带刺的毒玫瑰,你离得近了,会被扎伤的,还会中毒。”
她说这话时,是真情流露的,她觉得自己中毒已深,绝不能让女儿也步她后尘。
岳灵珊噘着嘴,像个小包子一样气鼓鼓地坐着,闷闷不乐:“……我知道了。但我还是觉得,他没你说的那么坏。”
宁中则看着女儿依旧不服气的眼神,心中发苦。
她不忍苛责,只是轻轻将女儿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旋,眼神却穿过窗棂看向了那处偏院:“灵珊,这几娘好好陪你练剑。”
灵珊,别怪娘。这世间的苦果,娘替你挡住。
禁闭的最后一天,感受着丹田内的情况,李怀瑜不禁露出一抹笑容。
此时,他的内力已经变的更加凝练,纯净了。晋升三流中期以来,每六小时毫无损耗的深度修炼,配合师娘提供的顶级药膳,将他身体的潜能利用到了极致。
三流中期,已然大圆满!
只要他愿意,只需心念轻轻一拨,那层阻隔在后期之前的薄膜就会像宣纸一样,一捅即破。
但他,强行按住了这股澎湃的冲动。
“不能在这里突破。”
他太了解自己那位便宜师尊了。
“君子剑”岳不群,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内心敏感多疑,甚至有些病态的偏执。一个普通的记名弟子,两个月内连跨两个小境界,内力还十分精纯,这在岳不群眼里,他一定是怀有异宝或是高深的功法。
在这充满尔虞我诈的江湖,天赋太高而没有自保能力,下场可想而知。
紫气堂内,檀香袅袅。
岳不群坐于上位,手中端着茶盏,正低头轻吹茶沫。
李怀瑜立于堂下,低垂着头,显得谦卑而恭顺。
“怀瑜,这半个月的禁闭,你可反省清楚了?”岳不群放下茶盏,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意,表情端庄、大气。
李怀瑜深吸一口气,语气诚恳:“弟子知错,是弟子心存妄念,坏了门规,辜负了师父教诲。”
“诶,念你是初犯,虽有些逾矩,但也算情有可原。”
岳不群温言安慰,随后起身走到李怀瑜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和一袋银两,塞到他手里,“你师娘心细,说你心性未定,若强留在山上,恐怕会影响你与师兄弟的情谊,也耽误灵珊的修行。华阴城内的‘聚贤缎庄’是咱华山产业,你便下山历练一年吧。这一年来,莫要荒废了武功。”
宁中则心中狠狠的颤抖了一下。
丈夫表现得越像个正人君子,她内心的罪恶感便更加深重,而这种压力正迅速转化为一种扭曲的、想要将李怀瑜彻底藏起来的私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