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刘奇家的方桌上一片狼藉,盘子比狗舔过还净。
李卫国毫无形象地瘫在那把唯一的藤椅上,两手搭在肚皮上,眼皮子半耷拉着,活像个在皇城底下晒太阳的退休大爷。这顿饭吃得太扎实,撑得他连动一下手指头都觉得费劲。
李邱正在收拾碗筷,一回头看见弟弟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德行,眉毛立马竖了起来。
“李卫国,你看看你那样儿!这才吃完饭就躺下,能不能有点出息?坐直了!”
李卫国哼唧了一声,身子往下又溜了一截,权当没听见。
刘奇在一旁擦着桌子,看见小舅子这惫懒样,忍不住乐了:“媳妇儿,你就别说他了。卫国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饱了犯困那是身体在吸收营养呢。”
“吸收个屁!”李邱没好气地白了丈夫一眼,手里的抹布甩得啪啪响,“你看他那一身排骨,吃那么多也不见长肉,都不知道吃到哪去了。”
“姐,这你就不懂了吧。”李卫国半闭着眼,慢悠悠地开了口,语气里全是理直气壮,“我这是脑力劳动者。这大脑一转,那就是这消耗,那消耗,那是你们体力劳动者能比的吗?我不长肉,那是为了保持大脑的清醒,这叫精英体质。”
“听听,听听!”徐青大姨端着切好的西瓜从厨房出来,正好听见这番话,乐得合不拢嘴。她把最大的一块西瓜塞到李卫国手里,一脸的慈爱简直要溢出来了,“咱们卫国说的对!读书人那是费脑子,可不得多补补。不长肉好,不长肉精神!不像那大胖小子,看着就笨。”
李卫国接住西瓜,咬了一大口,甜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趁机冲着大姨撒娇:“大姨,您说得太对了!为了保持这种精英体质,我想着明儿早饭咱们是不是换换口味?”
“换!想吃啥大姨给你做!”徐青现在是看这个外甥怎么看怎么顺眼,别说做饭,就是要天上的月亮她也得搬梯子去。
李卫国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开始报菜名:“刚才吃太油了,明儿咱们吃点简单的,清淡的。”
李邱狐疑地看着他,这小子嘴里能吐出象牙来?
“咱们就弄个鸡蛋灌饼,别太厚,三四个鸡蛋就行。然后再打个肉丸子汤,要是纯瘦肉的,放点菠菜叶子一冲,清淡爽口。怎么样?够简单吧?”
屋里安静了两秒。
李邱气笑了。这就是所谓的简单?在这个每人每月半斤肉票、二两油票的年代,这一顿“简单”早餐能吃掉普通人家一个月的油水!
“李卫国你作死呢!”李邱抄起筷子就要敲。
“做!大姨给你做!”徐青一把拦住儿媳妇,豪气云地一挥手,“不就是这点东西吗?只要卫国想吃,咱家就有!明儿一大早我就去排队买肉!”
李卫国冲着姐姐做了个鬼脸,又扭头在徐青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大姨您对我最好了!我就知道这世上只有大姨疼我!”
徐青被这一口亲得晕头转向,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连声应着好好好。李邱看着这一老一少,只能无奈地叹气。这弟弟,算是彻底被惯坏了。
闹归闹,时候也不早了。李邱虽然舍不得,但也得催着弟弟回家。
李卫国推着那辆锃亮的二八大杠出了筒子楼,夜风一吹,那股子慵懒劲儿散了不少。他跨上车,脚下一蹬,车轮飞转。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色刚擦黑。前院没什么人,只有几只麻雀在电线杆子上叽叽喳喳。
刚进大门,一道黑影嗖地一下窜了出来,挡在了车把前面。
“哎哟,慢着点嘿!”
李卫国单脚撑地,定睛一看。得,这不是前院的三大爷,人送外号“算盘精”的阎埠贵吗?
阎埠贵扶了扶啤酒瓶底厚的眼镜,那双算计精明的小眼睛死死盯着李卫国身下的自行车,眼里的羡慕都快化成实质流出来了。
“卫国啊,这就买回来了?啧啧啧,这车真新啊,这得一百六七吧?”阎埠贵围着车转了两圈,伸手想摸又不敢摸,生怕留下指纹似的。
李卫国心里明镜似的。这阎埠贵,看似是个教书育人的老师,其实骨子里就是个市侩的小市民。家里六口人,全指着他那点工资,不精打细算早就饿死了。这人虽然爱占小便宜,但好在有底线,只要给点甜头,那就是个好邻居。
“三大爷,您这眼力见儿不错。”李卫国拍了拍软乎乎的坐垫,“加上这手续,小两百了。怎么样?看着还行吧?”
“行!太行了!”阎埠贵咂吧着嘴,那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卫国啊,这以后……三大爷要是遇见个急事儿,能不能借……”
“借!那必须借!”李卫国没等他说完,一口答应下来,“咱爷俩谁跟谁啊?以后您要是有个急事,尽管推去骑!不过三大爷,咱可得说好,这车娇贵,您可不能给我推去钓鱼,弄得一身腥味儿我可受不了。”
阎埠贵一听这话,老脸笑成了花,连连点头:“那肯定!那肯定!我哪能那么不讲究呢!”
看着阎埠贵那副为了省这车轱辘磨损费而激动的样子,李卫国心里一动。
钓鱼?
他忽然想起了随身空间里那条宽阔却空荡荡的大河。那河水清澈见底,水草丰茂,就是没有鱼。系统虽然给了空间,但没给活物,一切都得自己往里填。
“哎,三大爷。”李卫国推着车走了两步,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下来,“正好有事跟您商量商量。”
“啥事?你说。”阎埠贵现在心情大好,看李卫国就跟看爷似的。
“我这最近啊,想鼓捣点鱼养养。”李卫国压低了声音,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但我又没时间去钓。您不是那是钓鱼高手吗?以后您要是钓上来那种指头肚大小的小杂鱼,别扔,也别喂猫,都给我留着。”
“那玩意儿你要它啥?全是刺,也没肉。”阎埠贵一脸嫌弃。
“我有大用。这么着,那种小杂鱼,我按五毛钱一斤收。主要得是活的啊,死的我不要。要是能弄到什么小鳜鱼苗子,那价格咱们另算。”
“多少?!”
阎埠贵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眼镜差点掉下来。
“五毛一斤?!”
这也难怪他失态。现在市场上也就是这价能买好鱼了,那些没人要的小猫鱼,通常都是扔回去或者喂鸡的。
“对,我就要活的。”李卫国肯定地点点头,“我不差这点钱,就图个乐呵。怎么样三大爷?这买卖能不?”
“能!太能了!”阎埠贵激动得浑身哆嗦。这哪是买卖啊,这简直就是去抢啊!什刹海里那种小穿条多得是,一网下去就是小半斤,这不等于白捡钱吗!
“那成,那咱就这么定了。您有了货就给我送来,现结账!”
李卫国说完,推着车往里走,留下阎埠贵一个人在原地兴奋得直搓手。
“哎呀妈呀,发财了发财了!老婆子!快把我的网兜找出来!明儿我不去学校了……啊不对,明儿下班我就去护城河!”
……
穿过前院的月亮门,进了中院,气氛明显就不一样了。
老槐树底下,易中海端着个大茶缸子坐在石桌旁,旁边站着那个永远挺不直腰杆的贾东旭,还有嘴里叼着草棍、一脸吊儿郎当的傻柱。
这三个人凑在一起,那就是个标准的“复仇者联盟”。
看见李卫国推着新车进来,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易中海不愧是老狐狸,虽然心里恨得牙痒痒,但面子功夫是一点不落。他放下茶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点了点头:“卫国回来了啊。”
“嗯,一大爷纳凉呢。”李卫国淡淡地应了一声,脚下没停。
贾东旭看着那辆在月光下闪着银光的自行车,眼里的嫉妒如同毒蛇一般。他咬着牙,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看,那模样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而傻柱,那反应就更直接了。
“哼!德行!”
傻柱吐掉嘴里的草棍,满脸的不屑。他抱着膀子,那眼神要是能人,李卫国早就被千刀万剐了。
在他何雨柱那个只有二两的脑仁里,李邱那就是天上的仙女,只要没有李卫国这个“拖油瓶”从中作梗,凭他这轧钢厂大厨的手艺,早就把李家姐姐娶回家热炕头了。他从来不想想自己那张四十岁样的老脸,还有那个邋里邋遢的家,人家李邱能看得上他?
盲目自信,也就是普信男的天花板了。
李卫国连个眼神都懒得给这傻子,直接推车进了后院。
这四合院里的禽兽,真是一个比一个极品。不过现在不是收拾他们的时候,子还长,慢慢玩。
后院相对清静点。二大爷刘海中正背着手在院里踱步,一看李卫国,那个官瘾又犯了。他挺了挺那个如同怀胎八月的将军肚,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那是新买的车?嗯,不错。年轻人要知道节约,别有点钱就乱花。”
这大字不识一箩筐的草包,装什么领导部呢?
李卫国理都没理他,直接略过。倒是旁边的许伍德——许大茂他爹,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哟,卫国这车气派!比我家大茂那个强多了!”
这许伍德是个真小人,比易中海那种伪君子还难缠。李卫国也不想跟他多废话,敷衍了两句就推车回了屋。
一进屋,关上门,把那些让人作呕的嘴脸隔绝在外,世界终于清静了。
李卫国连灯都没开,摸黑把车停好,转身就溜到了隔壁张家。
“叔!怎么样了?”
一进门,就看见张刚正坐在灯下摆弄着什么。张航那傻小子蹲在一边,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来了?”张刚抬头一笑,那张粗犷的黑脸上满是得意。他把手里依然带着余温的东西递了过来,“试试手感。”
那是两把做工极其精良的弹弓。
弓架子是用最好的花曲柳木做的,打磨得虽然不算光滑,但极其扎手、结实。皮筋用的是正经的医用压脉带,弹性十足。最绝的是那个皮兜,是用旧轮胎内胆剪出来的,包得严严实实。
李卫国接过来,试着拉了一下。好家伙,劲儿真大!这要是打在人身上,不出个淤青那是轻的。
“还有这个。”张刚从桌下拎出一小袋沉甸甸的东西,哗啦一声倒在桌上。
几十颗滚圆的钢珠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这是厂里报废轴承拆出来的钢珠,我都给你挑好了,个个溜圆。”张刚压低声音,“这玩意儿威力大,打鸟一打一个准。但卫国啊,你可悠着点,别往人身上招呼,这能出人命的。”
“叔您放心,我有数。”李卫国抓起几颗钢珠,那冰凉沉重的手感让他甚至有点兴奋。这哪里是玩具,这就是这个年代的利器啊!
旁边的张航一脸哀怨:“爹,你也太偏心了。我那把你就给我几块破石头,给卫国就是钢珠……”
“你会个屁!”张刚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你那手没个准头,给你钢珠那是祸害人!等你啥时候把那树叶子打穿了再说!”
拿着心爱的“武器”,李卫国心满意足地回了家。
上门栓,拉上窗帘,制造出主人已经睡下的假象。下一秒,李卫国心念一动,整个人就在屋里消失了。
随身空间内,依然是一片静谧。
头顶那轮类似太阳的光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不冷不热,永远是那个温度。黑土地里,那天种下的野草和浆果种子已经发了芽,绿油油的一片,长势喜人。
这空间虽然不能自动化,但也有一点好处:这里没有害虫,没有天灾,只要种下去,基本上就是百分之百的存活率。
李卫国挽起袖子,拿起放在旁边的小铲子,开始移栽那些幼苗。
这活儿其实挺枯燥,但一想到以后这里将是满地牛羊、瓜果飘香的私家农场,李卫国就觉得浑身都是劲儿。
忙活了大概两三个小时,腰都快直不起来了。他直起腰,看着眼前这一小片绿意,成就感油然而生。
不远处,那条大河波光粼粼。
李卫国走过去,脱得赤条条的,扑通一声跳了进去。河水清冽甘甜,洗去了这一身的臭汗和疲惫。他在水里扑腾了一会儿,仰面朝天地漂在水面上,看着原本应该是天空的地方。
“哎?”
忽然,他猛地坐了起来,一拍脑门。
“我特么是不是傻?我在外面都买了自行车了,为什么不收进来骑?非得在这空间里靠两条腿瞎溜达?”
这空间虽然不算太大,但也有好几亩地呢。每次去河边提水浇地都得走好几百米。
李卫国懊恼地叹了口气,水花四溅。得,这脑子,看来还真得多吃点鸡蛋补补。
……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桌上,照亮了那一摞厚厚的医书。
李卫国一手拿着冷硬的玉米面窝头——那是做给外人看的,另一只手在桌子底下偷偷拿出一个热腾腾的肉包子塞进嘴里。
门外传来脚步声。
“卫国!吃饭啦!”张航的大嗓门准时响起。
李卫国赶紧把肉包子咽下去,抹了抹嘴。这傻小子,虽然忠心,但这嘴太快,有些秘密还是别让他知道为好。
张航端进来的是小米粥和一碟切得细细的酸黄瓜。酸黄瓜是张丽腌的,脆爽开胃,正好解那个肉包子的腻。
吃过早饭,李卫国开始了一天的“坐诊”。虽然他现在还没那个行医资格证,但在这胡同里,大家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习惯来找他。毕竟大医院挂号费劲,这儿只要几毛钱,或者几个鸡蛋就能看。
上午来了三个病人。一个是落枕,一个是积食,还有一个是老寒腿犯了。
李卫国一一给开了方子,扎了两针。老太太的老寒腿当场就轻快了不少,千恩万谢地留下了一小袋白面,大概有二斤多。那个落枕的小伙子没钱,硬塞给他七八个鸡蛋。
中午十分,李卫国看着桌上的这些“诊费”,心里有了主意。
他把白面和鸡蛋都装进网兜里,拎着就去了后院张家。
张家刚准备吃饭,桌上摆着一盆棒子面粥,唯一的菜就是一盘黑乎乎的咸菜疙瘩。
“张姨,中午加菜!”
李卫国把东西往桌上一放,也不管张丽那瞬间红了的眼眶和拒绝的手势,直接发号施令:“这面白面给我留着晚上吃面条。鸡蛋嘛,拿五个出来,切一大把韭菜炒了!要多放油!航子这体格,没油水不行。”
“卫国,这……这怎么使得!”张丽手足无措地搓着围裙,“这都是人家给你的东西,你本来就身体弱,得留着自己补……”
“姨,您跟我见外是不?”李卫国板起脸,“我要是吃独食,那还叫兄弟吗?再说了,我一个人吃得完吗?这就叫那个什么……资源合理配置!快去快去,我都饿死了!”
张丽看着这个强行“霸道”的少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卫国这是在变着法地贴补他们家。她也没再矫情,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进了简陋的厨房。
不一会儿,韭菜炒鸡蛋的霸道香味就飘满了整个后院。那金黄的鸡蛋块裹着翠绿的韭菜,因为舍得放油,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张航吃得满嘴流油,看李卫国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再生父母。
“卫国,以后你说谁,我就谁!你说放火,我绝不泼水!”张航嘴里塞满鸡蛋,含糊不清地表忠心。
“吃你的吧!还人放火,土匪啊你!”张丽给了儿子一筷子,眼里却全是笑意。
吃饱喝足,李卫国没让张航闲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和几张工业券,拍在桌上。
“航子,下午有个任务。”
“说!”张航立马挺直腰板。
“去供销社,给我买一套农具。锄头、铁锹、镰刀,都要最好的。剩下的钱,买点那种粗麻绳。”
“啊?农具?”张航懵了,挠挠头,“卫国,你要种地啊?咱们这院里也没地给你种啊?”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李卫国眼一瞪,“我有大用。记住,买回来悄悄放我屋里,别让那帮邻居看见,省得他们问东问西。”
“得嘞!您就瞧好吧!”
张航拿着钱,像领了圣旨一样跑了。
……
下午,李卫国美美地睡了个午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四点多了。
一睁眼,就看见墙角整整齐齐地摆着一套崭新的农具。锄头把磨得溜光,铁锹头也是锃亮的。在那堆农具旁边,甚至还放着找回来的几分钱硬币,码得整整齐齐。
李卫国笑了。这傻大个,办事还真是靠谱。
他挥手将这些东西全都收入了随身空间。有了这些家伙事儿,再加上空间里那个不会累的身体,开荒大业指可待。
看了看表,估摸着阎埠贵应该下班了。
果不其然,刚推开门,就看见阎埠贵提着个水桶,鬼鬼祟祟地在院门口探头探脑。
“三大爷!这儿呢!”李卫国招招手。
阎埠贵一路小跑过来,脸上带着那种既兴奋又忐忑的表情。
“卫国啊,那个……今儿运气不太好,也没多少。”阎埠贵把桶递过来,有点心虚。
李卫国低头一看。好家伙,确实没多少。桶底也就是浅浅的一层水,里面游着几十条比火柴棍大不了多少的小杂鱼,还有几条稍微大点的小鲫鱼瓜子。加起来估计连二两都不到。
“这……”阎埠贵搓着手,“要不今儿就算了吧?这点玩意儿也不值当称。”
他生怕李卫国嫌少不要了。
李卫国却笑了。他要的就是个种,多少无所谓,关键得让这老抠门尝到甜头,以后才会源源不断地给他送货。
“别啊三大爷,蚊子腿也是肉啊。”
李卫国从兜里摸出三毛钱,直接塞进阎埠贵手里。
“这……”阎埠贵看着手里的钱,眼都直了,“这也太多了!这鱼哪值三毛啊!”
“拿着!”李卫国语气不容置疑,“这就当是给您的定金,还有辛苦费。以后只要有鱼,哪怕就一条,您也给我送来。我不差钱,就图个乐!”
阎埠贵紧紧攥着那三毛钱,激动的脸都红了。三毛钱啊!够买好几斤棒子面了!这就动动手的事儿?
“卫国!讲究!太讲究了!你放心,明儿我就去护城河那边,那边鱼多!”
送走感恩戴德的阎埠贵,李卫国提着桶回了屋,第一时间进了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