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众人解释。
“我太太刚出院,身体还很虚弱,不太能说话。”
“但她一直都很支持我的工作,我们夫妻同心。”
他的手搭在我肩上,力道很重,带着警告。
我感觉他的指尖像冰冷的铁钳,要捏碎我的骨头。
整个晚上,他都在表演一个爱护妻子的好丈夫。
但在闪光灯照不到的间隙,他甚至没有给我一个真正的眼神。
他的眼里,只有他的功名,他的前途,他的万丈光芒。
我像一个提线木偶,被他控着,完成了这场令人作呕的表演。
终于,我再也撑不住了。
我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席。
走出酒店大门,一阵冷风吹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城市的霓虹在我眼前闪烁,繁华,却冰冷。
我觉得自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的丈夫,正在用我和孩子的命换来的荣誉,享受着万众瞩目。
而我,却只能像个孤魂野鬼,游荡在无人的街头。
我招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星河湾别墅区。”
车子启动,在冰冷的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眼泪,终于再次决堤。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栋别墅前。
我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开了,露出苏晴那张明艳又担忧的脸。
“晚晚?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我狼狈不堪的样子。
“天呐,你的脸怎么这么白?”
一进门,闻到熟悉的馨香,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
我扑进苏晴的怀里,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浮木。
压抑了三天的痛苦、怨恨、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将所有的一切,和盘托出。
那个冰冷的计划,那场虚伪的庆功宴,那个死我孩子的刽子手。
3
苏晴听完我的叙述,整个人都炸了。
她漂亮的眼睛里燃着熊熊怒火,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住她的气。
“陆景深这个畜生!”
她猛地站起来,抓起手机。
“我现在就打电话,找人卸他一条腿!”
“不,两条腿都给他卸了!让他下半辈子在轮椅上忏悔!”
我拉住了她。
我的手很冷,声音却异常平静。
“晴晴,别。”
苏晴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晚晚,你疯了?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护着他?”
我摇了摇头。
“物理伤害,太便宜他了。”
我的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金属的质感。
“我要他身败名裂。”
“我要他跪在我面前,把他最珍视、最引以为傲的一切,亲手摔个粉碎。”
“我要他尝尝,从云端跌入,是什么滋味。”
苏晴看着我,眼里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心疼和决然取代。
她重新坐下,握住我冰冷的手。
“好,我帮你。”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帮你。”
她是苏氏集团的千金,是我的闺蜜,更是我在这座冰冷城市里唯一的亲人。
第二天,苏晴就动用了她的资源。
她帮我找了一位全港城最顶尖的心理医生,绝对可靠,嘴巴比保险箱还严。
医生诊断的结果是,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