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彰大会上,系统稳定运行被当成业绩,从来没提过我的名字。”
“您知道我半夜修系统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吗?”
王总不说话。
“我想的是,公司会看到的。公司会认可我的。”
“可是您呢?您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
我收拾起桌上的文件。
“现在您说需要我了。可是我已经不需要这份需要了。”
我抱起纸箱,往外走。
“你站住!”
王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现在走,系统怎么办?”
我停住脚步,转过身。
“王总,”我说,“那不是我的问题了。”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听到里面乱成一团。
“快,快打电话,找外包公司!”
“外包公司说要先看架构图,我们哪有架构图?”
“什么破系统,这么容易崩?”
我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架构图?
架构图在我的电脑里。
我画了八年的架构图。
现在,它跟着我一起走了。
6.
系统崩了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里,公司所有业务都停了。
客户打电话打不通,业务员查不了数据,财务对不了账。
外包公司来了一个,看了半天,摇头走了。
说系统太老,架构看不懂。
又来了一个,开价50万,说要从头梳理。
王总差点气疯。
“50万?抢钱呢?”
“王总,人家说了,这种老系统,不好弄……”
“让陈一鸣回来!”
“陈工走了……”
“走了?走哪了?”
“不知道……”
王总一把抓起手机,拨了我的号码。
我没接。
又打。
还是没接。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我全没接。
下午五点,张姐的电话打进来了。
“小陈啊,你方便回来一趟吗?”
“不方便。”
“小陈,公司现在真的需要你……”
“张姐,”我打断她,“您之前说,我这个岗位不核心,市场价就这样。您还记得吗?”
张姐沉默了。
“现在系统崩了,您才想起我。”我说,“晚了。”
“小陈,你别这样啊,咱们好歹同事一场——”
“张姐,咱们不是同事了。”
我挂了电话。
晚上七点,我正在家里吃饭,门铃响了。
打开门,是刘经理。
“老陈,能聊聊吗?”
我让他进来。
刘经理坐在沙发上,表情很复杂。
“老陈,你走得太突然了。”
“不突然。”我说,“辞职信递了一周了。”
“我知道,我知道……”刘经理叹了口气,“可是谁也没想到,系统会出问题啊。”
我没说话。
“老陈,我跟你说实话。”刘经理压低声音,“王总那边……慌了。”
“慌什么?”
“外包公司报价太高,IT部的人又搞不定。现在客户那边都在催,订单处理不了,赔偿都得好几十万。”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