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现在的首付还差几万块,只有我手里这笔钱能填上。
“行!没问题!”赵春兰一拍大腿,“本来就是一家人,你住弟弟的新房那是天经地义!咱们买那种现房,装修好的,或者买个毛坯咱们简单弄弄先住进去!”
“我要买现房,今天就去签合同,今天就要拿到钥匙。”我说,“不然这钱我怕我忍不住去医院交了。”
“买买买!现在就走!”
林志杰生怕我反悔,连游戏都不打了,拽着我就往外走。
那天下午,我们签了一套130平的期房尾盘,虽然是毛坯,但是已经交房了,可以直接拿钥匙。
售楼处里,赵春兰刷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又刷了我给的那张卡。
合同上写着林志杰的名字。
拿到红本本的那一刻,母子俩笑得嘴都歪了。
他们沉浸在拥有豪宅的喜悦中,本没注意到,我站在售楼处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
我的手里,紧紧攥着另一份刚刚签好的文件袋。
那里装着的,不是房产证。
而是送给他们的一份“大礼”。
05
三天后。
我带着可乐,搬进了那个还全是水泥墙的毛坯房。
只有一张折叠床,一个电磁炉,和一箱子狗粮。
赵春兰和林志杰忙着去选家具,本顾不上管我。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负责看房子的看门狗,等我一死,他们就直接拎包入住。
但我很忙。
我约了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上门。
他是保险公司的资深经纪人,也是我找的信托律师。
“林女士,您确定要这么做吗?”
律师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旁边正趴在地上啃骨头的可乐,眼神复杂。
“确定。”
我将这几天变卖所有奢侈品、首饰,甚至透支了所有借贷平台凑出来的钱,全部推到他面前。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份高额意外险,保额是一千万。”我指着条款,“如果我意外身故,或者……”
我顿了顿,指了指这间空荡荡的房子:“在这间房子里发生非正常死亡。”
“受益人,不写我母亲,也不写我弟弟。”
我拿起笔,在受益人那一栏,工工整整地写下三个字:
林可乐。
“但这只是一条狗……”律师皱眉提醒,“法律上,狗不能直接作为保险受益人。”
“所以我需要你。”我平静地说,“这份遗嘱公证,还有这个宠物信托基金。一旦我死亡,赔偿金将全部进入信托,由你作为监管人,每个月支付可乐的生活费、医疗费,并雇佣专人照顾它,直到它自然死亡。剩下的钱,捐给流浪动物保护协会。”
“至于我的家人……”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律师沉默了许久,最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明白了。您的委托,我会誓死捍卫。”
送走律师后,我关上门。
房子里空荡荡的,回声很大。
我从包里拿出一罐红色的油漆。
那是我特意去买的,最鲜艳、最刺眼的红。
我打开盖子,刺鼻的味道弥漫开来。
我没有急着刷墙。
我先给可乐倒了满满一盆它最爱的罐头。
“吃吧,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