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们确实不如狗！”
我抱着可乐，退回到阳台，反锁了门。
那一晚，我抱着可乐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听着客厅里他们把电视声音开得震天响，以此来掩盖刚才的难堪。
深夜，我迷迷糊糊听到赵春兰在阳台门外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清了。
“……哎呀放心吧二姨，那死丫头活不了几天了。那个保险咱们不是给她买了好几年了吗？对对对，受益人写的是我。只要她一死，赔得更多！到时候装修钱也有了，还能给志杰换辆车……”
那一刻，我身体里最后一点温热的血，彻底凉透了。
原来，不仅是那二十万。
我的命，在他们眼里，早就标好了价格。
甚至，他们正盼着那个期的到来。
我低下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可乐。
“可乐，不怕。”
我轻轻抚摸着它的头，眼泪砸在它鼻尖上。
“妈妈不会让你死的。也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我要报复。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恶鬼缠身”。
04
第二天早上，我打开了阳台门。
我把水果刀收了起来，脸上那种歇斯底里的疯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甚至，我还对着赵春兰笑了一下。
“妈，我想通了。”
赵春兰正坐在沙发上剔牙，闻言警惕地看了我一眼：“想通啥了？”
“你说得对，我是活不长了。”我垂下眼帘，语气温顺得像十年前那个任由摆布的小女孩，“既然这样，这钱留着也是浪费。不如给志杰买房，让他把婚结了，我也能走得安心点。”
赵春兰和林志杰对视一眼，眼里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哎哟！这就对了嘛！”赵春兰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跑过来拉住我的手，全然忘了昨天还要卖我的狗，“听晚啊，妈就知道你是最疼弟弟的！你放心，等你走了，妈肯定给你选块最好的墓地！”
“姐，你也别太伤心。”林志杰也凑过来，甚至难得地给我倒了杯水，“只要房子买了，你就是咱们家的大功臣！”
我接过水，没喝，放在桌上。
“我手里还有一张卡，里面是这几年做存的，大概有五万。加上之前的工资，付个大首付没问题。”
我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子上。
林志杰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张卡，手都要伸出来了。
我按住卡，抬头看着他们：“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别说一个，十个都行！”赵春兰现在看我就像看爷。
“这房子买下来，我要住。”
我看着他们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现在身体不好，这出租屋太了，我想在走之前，住几天宽敞的大房子。等我……那个了，房子自然归志杰结婚用。”
母子俩犹豫了一下。
林志杰小声嘀咕：“那要是死在里面……”
“呸！瞎说什么！”赵春兰瞪了他一眼，然后眼珠子一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在她看来，只要房子到手，名字写的是林志杰，那我住几天又何妨？
万一我真死在里面，大不了做场法事，反正只有家里人知道，不耽误以后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