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在那一天,就死了。
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一起。
我把最后一件东西,我的笔记本电脑,放进包里。
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站起身。
周文博的微信又弹出来。
这次是视频通话请求。
我按了拒绝。
他立刻发来一段文字。
“沈月!你接视频!你让我看看你在什么!”
“你是不是在收拾东西?你想走?”
“我告诉你,你敢走一个试试!”
“我爸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这辈子都不得安宁!”
威胁。
又是威胁。
我扯了扯嘴角。
走到客厅。
公婆的房间门敞开着。
里面乱七八糟。
婆婆的衣服,公公的烟灰缸。
一切都维持着他们离开时的样子。
这个我生活了五年的地方。
我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我走到门口,换好鞋。
拉着我的行李箱。
打开了房门。
外面阳光正好。
我深吸一口气。
感觉空气都是甜的。
我反手关上门。
用钥匙在外面锁死。
然后,我拿出手机。
对着这扇紧闭的门,拍了一张照片。
点开微信。
找到周文博。
把照片发了过去。
然后,打下几个字。
“周文博,房子我已经帮你锁好了。”
“你不是想让我不得安宁吗?”
“我们看看,到底谁让谁不得安宁。”
“哦,对了,离婚协议书,我放在了你枕头底下。”
“回来记得签。”
03
发送成功。
红色的感叹号没有出现。
说明他收到了。
我能想象到他看到照片和文字时,那张扭曲的脸。
大概会气疯吧。
可能会把手机都砸了。
但这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把他拖进了黑名单。
微信,手机号,全部拉黑。
从此以后,这个人,这家子,都将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我拉着行李箱,走进电梯。
电梯里光亮的镜面,映出我的脸。
很平静。
甚至,还有点想笑。
原来,挣脱牢笼的感觉,是这么轻松。
我早该这么做了。
为什么要浪费整整五年。
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
为了一个虚无缥ρό的“家”。
电梯到了一楼。
我走出单元门。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找了个不远处的花坛坐下。
我没打算去酒店。
我在这座城市有住的地方。
两年前,我用我自己的积蓄,付了一套小公寓的首付。
我骗周文博,说是借给我一个闺蜜周转了。
他信了。
他从来不关心我的钱花在哪里。
他只关心我的工资卡,每个月是不是按时交到了他妈手里。
那套公寓,是我给自己留的退路。
装修好之后,我一直空置着。
每个月,我都会抽空过去打扫一下。
那里,才是我的家。
我坐在这里,是想等一个人。
周文博的弟弟,周文远。
周文博说打不通他的电话。
我不信。
周家这对父母,最偏爱的就是这个小儿子。
好吃的好喝的,都先紧着他。
周文博这个大儿子,就像是捡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