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爸的签字吗？」
妹妹看了一眼。
「是啊，爸签字有时候就这样，写得很快。」
「你见过他签这个字？」
妹妹的表情变了一下。
「姐，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字跟爸平时写的不太一样。」
「可能是爸当时赶时间吧。」妹妹盯着我，「姐，你是不是不想还债？」
「我没说不还。」
「那你为什么一直在怀疑这些借条？」
我抬头看她。
「因为我想确认这些债是不是真的。」
「什么叫真的？借条都在这里，债主都找上门了，还能有假？」
妹妹的声音提高了。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如果是假的呢？」
妹妹往后退了一步。
「姐，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压力太大，有点……」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笑了。
「你觉得我疯了？」
「不是，姐，我是担心你。」妹妹的眼眶红了，「你这两天一直不对劲，说话也奇怪，我真的很担心你。」
她又要哭了。
我转身，坐回电脑前。
「我没事，你出去吧，我要工作。」
妹妹站在原地，看了我一会儿，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
我打开手机，把刚才截图的银行记录发给表哥。
然后又登录父亲的手机号码网上营业厅。
通话记录还能查到。
最近一个月的通话记录，我一条条往下看。
出事前三天，父亲给一个陌生号码打了电话，通话时长二十三分钟。
出事前两天，又给同一个号码打了电话，通话时长十五分钟。
出事前一天，又是这个号码，通话时长三十分钟。
我记下这个号码。
然后继续翻记录。
弟弟的手机号，父亲最后一次给他打电话，是出事前五天。
那之后，父亲再也没给弟弟打过电话。
但是。
弟弟给父亲打过。
出事前一天，弟弟给父亲打了电话，通话时长两分钟。
只有两分钟。
说了什么？
我把这些记录也截图，发给表哥。
手机又响了。
表哥发来消息：「你发的那个银行账户，我查了，户主姓林，叫林雨，女，45 岁，地址是外省的。」
林雨。
这个名字很陌生。
我回复：「帮我查一下这个人跟我爸什么关系。」
表哥：「好。」
我放下手机，盯着电脑屏幕。
父亲在外省有一个女人，给她转了八十万。
父亲借了两百多万的债。
父亲和弟弟出车祸死了，但没有做 DNA 鉴定。
妹妹拒绝做鉴定，急着卖房子。
一个全款买家，要得很急。
这些事串起来。
一个局。
我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拉开门。
客厅里，妹妹坐在沙发上，正在打电话。
「嗯，对，明天就签合同……放心，她不会发现的……我知道，我会看着她……行，挂了。」
她挂断电话，转头看到我。
「姐，你怎么出来了？」
我看着她。
「你在跟谁打电话？」
妹妹的脸色白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
「朋友，问我最近怎么样。」
「哦。」
我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
妹妹站起来，走到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