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菜一汤，都是我平时爱吃的。
「姐，快吃吧，我专门给你做的。」
妹妹给我盛饭，笑容很温柔。
我接过碗，低头吃饭。
「姐，你刚才见了什么朋友？」
妹妹坐在对面，也在吃饭。
「大学同学，好久没见了，聊了会儿天。」
「哦。」妹妹夹菜给我，「姐，明天签完合同，我们就能拿到钱了。中介说客户要全款，可以直接过户。」
「这么急？」
「嗯，客户说他赶时间，下个月就要搬进来。」
我放下筷子。
「房子卖了之后，我们住哪儿？」
「我已经看好了，就在附近有个小区，租金不贵，两室一厅，我们正好够住。」
「什么时候看的？」
妹妹又愣了一下。
「前两天看的，我怕房子卖了我们没地方住，就提前找好了。」
前两天。
父亲和弟弟刚出事，她就去找租的房子了。
「姐，你怎么不吃了？是不是不合胃口？」
妹妹看着我，眼神很关切。
「没有，挺好吃的。」
我继续吃饭，妹妹也不再说话。
吃完饭，妹妹收拾碗筷。
我回到卧室，打开电脑。
我要自己先查一些东西。
首先是父亲的社保记录。
我登录父亲的社保账号，他的身份证号和密码我知道。
页面跳出来，最近一次社保缴纳记录，是上个月。
正常。
然后是银行卡。
父亲有三张银行卡，我只知道其中两张的密码。
我登录网上银行，查交易记录。
第一张卡，最后一笔交易是二十天前，取款五千块。
第二张卡，最后一笔交易是十八天前，转账两万。
都是在出事之前。
但是。
我盯着第二张卡的交易记录。
十八天前转账两万，收款方备注是「医药费」。
医药费？
父亲生病了？
我往前翻记录，发现最近三个月，这张卡每个月都会转一笔钱给同一个账户，备注都是「医药费」。
三万，三万，两万。
一共八万。
谁的医药费？
父亲从来没说过他生病，弟弟也没说过。
我截图保存，继续往下翻。
三个月前，这张卡收到一笔转账，五十万。
转账方备注：林。
林？
我们家没有姓林的亲戚。
再往前翻，半年前，又是一笔转账，三十万。
转账方还是：林。
我记下这个账户号码，准备发给表哥。
敲门声响起。
「姐，你在什么？」
妹妹的声音在门外。
我赶紧关掉网页。
「在查点工作上的东西。」
「哦。」妹妹推门进来，「姐，债主又打电话来了，问我们房子什么时候卖。我说明天就签合同，他们让我们签完合同立刻去还钱。」
「哪个债主？」
「姓赵的那个，说爸欠他八十万。」
我想起来了，姓赵的债主，是第一个上门的。
他拿的借条上，父亲的签字很潦草。
「他的借条你还留着吗？」
「留着，在抽屉里。」
「拿来我看看。」
妹妹去客厅拿借条，递给我。
我仔细看那个签字。
父亲平时写字很工整，但这个签字很潦草，笔画都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