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穿成阴湿女配,偷偷采补疯批反派》是一本让人欲罢不能的玄幻言情小说,作者“坐吹笙”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本书的主角是黎荔靳夜,一个充满个性和魅力的角色。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29009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穿成阴湿女配,偷偷采补疯批反派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枝枝,怎么还在赖床,”一只温暖的手抚上了她的脸,轻轻拍了拍,语带宠溺地道,“这孩子,再不起可就要迟到了。”
撑开沉重的眼皮,黎荔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剪影。
不必看清,她也知道这是谁,因为这世上,还会叫她名的人,就剩一个了。
父亲死后,母亲一个人扛起了整个家,从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将女儿的衣食住行打理得井井有条。
曾经细腻的手也变得粗糙起来,尤其是她还要在饭店里端盘子洗菜,黎荔知道母亲的辛苦,也更清楚她一肩要担起母女两人生活开销的无奈。
可那也是世间最温暖的一双手,她歪着头,不停拿脸颊摩挲着。
“妈……我好想你……”
那双手捋过她额前汗湿的碎发,声音里满是眷恋不舍,“乖孩子,答应妈,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就算我不在了,也要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
黎荔只觉得心如刀割,一把抱住了身前那人,哭腔一下泄出,“妈,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记忆一点点落回脑中,逐渐清晰,大二那年,母亲确诊了腺癌,她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坍塌了。
那些年,没没夜的拼命读书,一心想要快些长大,等自己长大了,能挣钱了,就能让母亲轻松一些了。
她从不怀念自己的青春期,她的青春期里全是母亲劳碌的身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可原来,等她刚长大,才更加看清这世界有多残忍。
“妈,我只有你了,你别离开我好不好?”浓重的思念倾泻而出,她一时泣不成声,哭得发抖,“我有钱,咱们治,多少钱都治!”
“可是妈妈累了,”那声音有着极力克制的悲伤,“我希望你能跟真心喜欢的人在一起,不要为了妈妈,为了那些身外之物,出卖自己的感情。”
“不,我喜欢张耀,我不是为了钱和他一起的,”她摇着头,连自己也知道,这话有多违心,“只要能留住你,要什么代价我都可以。”
可是没有人再应答她了,怀中一下空了,周围白茫茫一片,像是天地初开一般,耳畔风声呼啸,整个世界安静空旷得叫人害怕。
黎荔一直在想,就算她是为了钱才和张耀一起的,可等她毕业挣钱了,她都会还给他的,她只是拿这笔钱救急。
可母亲没能等下去。
怀着对母亲的亏欠,在毕业后选的时候,她选择了临终关怀员。
看着一个又一个脆弱的生命离去,她对着她笑,陪着他们的哭,才明白所有相聚的终点都是分离,所有拥有最后都会失去。
她告诫自己,不要再为这些分离上心,不要对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份感情太过留恋,要把心捂得更紧一些。
就做一块石头,心不会再疼的石头。
—
天光破晓,外头的雨已经停了,只余檐角滴答作响,夹杂着窗外雀鸟清越的啾鸣。晨光熹微,浮尘在光柱中静谧舞动,雨后空气清冽,吸入肺腑带着甘甜。
她身上已被他换上了洁净燥的衣裳,安然躺在榻上。靳夜坐在床沿,托着她冰冷的手掌,精纯的灵力不计代价地、源源不断自两人相贴的掌心渡入她体内。
这近乎倾注的灵力,终于如暖流化冰,催发生机。
她原本游丝般微弱的心跳与脉搏,渐渐变得平稳、有力,他紧绷的心弦才敢略微一松,缓缓撤回了手。
“阿萦,阿萦……”他俯身,低声轻唤。榻上之人毫无反应。
他心念微动,又凑近些,“枝枝?”
话音甫落,她虽仍紧闭双眼,唇间却逸出两声模糊的轻哼,似在应答。
靳夜深深吁出一口气,凝视着被褥间那张苍白的小脸,这才感到一阵后怕。
若自己再去迟一步……
他不敢再想,仔细为她掖紧被角,起身离去。
因略通医理,他平也存了些常用药材。念及她如今身怀有孕,寻常药物不敢妄用,记起柜中藏着一支年份久远的老参,正好熬汤为她固本培元。
一通翻寻,终于寻到,小火炖上后,守着火候时,心却仍系于屋内,不多时便又折返。
她的脸色已不似先前惨白,却泛起一种异样的红,唇上裂起皮,不见血色。
此刻双眼紧阖,眉头深锁,仿佛陷入梦魇,头不安地摆动,唇齿间泄出破碎沙哑的呓语,带着细弱哭腔:“妈,妈,别丢下我……”
额上也起了一层细密的盗汗,靳夜伸手一触,果然烫得惊人。
他旋即出门打来冷水,拧帕子,仔细叠好敷在她额上,手还未收回,便被一只滚烫的手猛地攥住。
“别走……”
“不走……”他俯身,在她耳畔安抚道,“我在这儿,别怕。”
像是听懂了这安抚,她竟循着声源与温度,迷蒙地伸出双臂将他抱住,依旧喃喃不止。
这点力道于他而言微不足道,只需稍一用力便可挣脱,可垂眸见她泪痕交错、眉头紧蹙的脆弱模样,心中哪还有半分硬气。
又恐压到她,只得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半俯着身,手臂撑在榻边,任由她紧紧环抱。
如同溺水之人攀住浮木,她双臂紧紧圈住他,将滚烫的脸颊埋入他襟前,身子不住轻颤。
未闻哭声,衣襟处却蔓延开一片湿濡,泪水的热度,隔着衣料灼烫着他的皮肤,如烙铁般,引得心口一阵闷痛。
原来她的母亲也已经离世了……
她还说过,十岁上就没了父亲,这种身体有归处心中无凭依的感觉,他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她无声的恸哭,与他的记忆一一重叠,每一声抽泣,都能唤起他年少岁月那些里不见天的悲哭的余音,每一下颤抖,也都能牵动他深深压抑又绷紧的心弦上的回响。
他仿佛看见了,从前那个满心凄苦无处言说的自己。
只能在这一刻,也紧紧回抱住她。
她何尝,不是他的那块浮木?
毕竟虚弱,没多会儿,黎荔的哭泣渐歇,手臂软软垂下,再度陷入枕衾之间。
只是依旧闭着眼,间或抽噎一下,眼皮与鼻尖红红一片。
靳夜两头顾着,不时去看灶上参汤,等熬够了时辰,盛出一碗端回屋,见还烫着,放在窗边,稍凉后才端去喂她。
参汤温热正合适,可他从未照顾过人,笨拙地用调羹撬开她的唇,试图喂入,却发现她牙关紧咬,参汤尽数顺着嘴角淌下。
又手忙脚乱地给她擦拭,无奈之下,只得一手小心捏住她两颊,迫使唇齿微启,另一手倾斜着碗,缓缓将汤液灌入。
虽已小心控着流速,仍有汤水从嘴角溢出,她猛地被呛,剧烈咳嗽起来。
碗被放到一边,靳夜将她揽到怀里,拍着她后背给她顺气。
咳了一阵,黎荔眼皮颤动,虚虚睁开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