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个开关,瞬间点燃了周琴。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怎么样?江恒,你还有脸问怎么样?”
她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
“周乐乐在学校把同学推倒了!人家额头磕破了皮,家长闹到学校,老师一个电话把我叫过去,劈头盖脸地骂了我一顿!”
“我低声下气地给人家家长道歉,给人家的孩子买零食,就差跪下了!”
“你知道我有多丢人吗?我请了假,扣了全勤奖,就为了去处理你本不关心的破事!”
她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
我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然后呢?”我平静地问。
“然后?没有然后了!”她嘶吼,“老师让我明天带着孩子家长一起去学校,正式给对方道歉!江恒,你听见没有?老师让你也去!”
“我?”
“对!你!你是她姑父!老师说,家庭教育出了问题,必须父母双方,哦不,是监护人双方都在场!你必须跟我去!”她死死地抓住我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我能感觉到她的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我的肉里。
我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觉得有些陌生。
那个当初在我面前信誓旦旦,说自己能搞定一切的女人,才过了不到一个星期,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我不去。”我说。
“你说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不去。”我一字一句地重复,“第一,我明天很忙,要去大使馆办手续。第二,迁户口的时候,监护人写的只有你的名字。法律上,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当初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我盯着她的眼睛,清晰地说道:“你说,你管。绝对,不用我一点心。”
周琴的手,松开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
“江恒……你……”她的嘴唇在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早点休息吧,明天你还要去学校道歉呢。”
我没再看她,转身走进书房——哦不,是阳台。
我关上阳台的推拉门,隔绝了客厅里所有的绝望和怨气。
我知道,她快到极限了。
很好。
06
第二天,我故意起得很晚。
等我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周琴和周乐乐已经走了。
餐桌上空空如也,连我那份早餐都没有。
这是无声的抗议。
我不在意,自己下楼买了包子豆浆。
吃完,我开车去了大使馆,办理最后的签证确认。
一切都非常顺利。
回公司的路上,我接到了弟弟的电话。
“哥,你真要去非洲啊?四年?嫂子同意了?”
“她会同意的。”我说。
“你俩没吵架吧?这可不是小事,怎么这么突然?”
“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决定。”我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川流不息的马路,“帮我个忙,这周末有空吗?”
“有啊,怎么了?”
“周五晚上,来我家一趟。有些东西,你帮我搬到爸妈那去。”
“什么东西啊?搞得神神秘秘的。”
“我的书,还有电脑。”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哥,你跟嫂子……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