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和赵明远在讨论某个明星的八卦。
笑声传进来，一声一声的。
我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这时候，我妈打电话来了。
“晓棠，你怎么样？月子坐得还好吗？”
我张了张嘴，想说好。
可是说不出口。
我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我明天来看你。”
“别——”
我想拒绝。
婆婆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晓棠，孩子哭了，你怎么不管？”
我挂了电话。
爬起来去抱孩子。
发着烧，抱着她，给她喂。
她吃饱了，睡着了。
我把她放下，自己靠在床头喘气。
赵明远进来了。
他端着一碗汤。
我以为是给我的。
他绕过我，把汤放在床头柜上：
“妈说你发烧，给你煮了碗姜汤。”
我看着那碗姜汤。
颜色发黑，一股怪味。
我端起来喝了一口。
又苦又辣。
赵明远已经出去了。
我听见他在客厅说：
“妈，汤我给她送去了。”
婆婆说：“行，这孩子就是娇气，我当年生你坐月子，第三天就下地做饭了，哪有这么多事。”
我放下碗。
喝不下去。
那一晚，我烧到39.5℃。
没人管。
我一个人熬过去的。
04
产后第十天，婆婆的妹妹来了。
她拎着一袋水果，进门就直奔婴儿床。
“哎呀，这小丫头长得真好看，像她爸爸。”
婆婆在旁边笑：
“可惜是个女孩，要是个男孩就好了。”
小姑婆看了我一眼：
“晓棠啊，你也别灰心，好好养身体，二胎生个儿子。”
我坐在床上，没说话。
她们聊得热火朝天。
从生儿子聊到带孩子，从带孩子聊到彩礼。
小姑婆压低声音：
“我听说晓棠娘家给了26万彩礼？都买车了？”
婆婆笑了：
“可不是嘛，不过那钱现在都在我这儿存着呢，年轻人不会。”
我的心咯噔一下。
那26万，是我妈把老家的房子卖了一半才凑齐的。
婆婆说存着。
我一直以为是存着给我们小家庭用的。
现在听她这语气——
小姑婆压低声音：
“明珠不是要结婚了吗？彩礼给多少？”
婆婆叹气：
“唉，现在行情高，男方要20万彩礼呢，我正发愁呢。”
小姑婆看了我一眼：
“那26万不是现成的吗？”
婆婆没说话。
但她笑了。
我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我妈卖房给的彩礼钱。
婆婆要拿去给小姑子赵明珠结婚？
我忍不住了：“妈，那26万是我的彩礼钱。”
婆婆脸色变了。
“你的？什么你的？嫁进赵家就是赵家的人，钱不都是一家人的钱吗？”
小姑婆也帮腔：
“就是，晓棠你这话说的，见外了不是？”
我说：“那是我妈卖房给的。”
婆婆冷笑：
“卖房？你妈不是说条件挺好吗？卖房给彩礼，这不是卖女儿吗？”
我的血一下子涌上头。
“你说什么？”
婆婆站起来：
“我说错了吗？你妈要是条件好，至于卖房？这不就是看我们家明远有出息，攀上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