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家母要是来，住哪儿？你月子里见外人也不好。”
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现在想想，我真是蠢透了。
02
产后第三天，出院。
婆婆叫了个车来接。
我以为她会扶我上车。
结果她先抱着孩子上去了，
赵明远拎着东西在后面。
没人管我。
我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捂着肚子，慢慢挪出病房。
走到电梯口，遇见同病房的产妇。
她老公背着她，她婆婆抱着孩子，她妈妈拿着东西。
一家人有说有笑。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老公呢？”
我笑了笑：“他去开车了。”
其实他本没去开车。
他在车里等着。
我一个人走到停车场。
上车的时候，伤口裂开了，裤子上一片血。
婆婆坐在前排，回头看了一眼：
“小心点，别把车座弄脏了。”
赵明远递给我一包纸巾。
“垫上吧。”
回到家，我以为能休息一下。
婆婆把孩子放到床上，说：
“我去做饭，孩子你先看着。”
我刚想说我想躺一会儿。
她已经出去了。
我躺在床上，侧切的伤口火烧火燎地疼。
孩子在旁边哭。
我撑着身体爬起来，抱起她。
赵明远进来了。
我满怀希望地看着他。
他说：“妈做的饭好了，你先喂完孩子再吃。”
然后转身出去了。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她那么小，那么软。
她不知道她妈妈有多狼狈。
我喂完她，放下她，走到客厅。
饭桌上只剩一碗清汤寡水的面条。
旁边是一盘红烧肉。
红烧肉在赵明远面前。
婆婆说：“肉是给你老公的，他这几天累坏了。产妇不能吃油腻，对不好。”
我端起面条。
没有鸡蛋，没有青菜。
只有一点葱花飘在上面。
我咽下去。
赵明远吃了一块肉，说：
“妈，这肉真好吃，你多做点。”
婆婆笑着说：
“行，明天给你炖排骨。”
从头到尾，没人问我想吃什么。
03
产后第七天，我发烧了。
39.2℃。
我浑身发冷，牙齿打颤。
孩子在旁边哭，我没力气抱她。
我喊：“明远，明远——”
没人应。
我摸索着下床，扶着墙走到客厅。
赵明远和婆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说：“我好像发烧了。”
婆婆头也不抬：“发烧？吃点药就行，别小题大做。”
赵明远看了我一眼：“你脸色确实不太好，多喝点热水吧。”
我说：“能不能帮我去买点退烧药？”
婆婆终于抬头了。
她皱着眉说：
“你这喂期间能吃药吗？万一影响孩子怎么办？忍忍就过去了。”
我愣住了。
我发烧到39度。
她让我忍忍？
赵明远站起来：“妈说得对，你先喝点水，实在不行我们再去医院。”
他们继续看电视。
我站在客厅中央，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发烧。
是因为心寒。
我自己找到家里的体温计量了体温。
自己倒了杯热水。
自己扶着墙回到房间。
孩子还在哭。
我躺在床上，听着她哭，听着客厅里电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