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发抖。
“我妈是怕我在婆家受委屈，才咬牙凑的彩礼！”
婆婆指着我的鼻子：
“受委屈？你在我家受什么委屈了？吃我的住我的，生个女孩我都没说你，你还有脸说受委屈？”
我看向赵明远。
他坐在沙发上，低着头。
一句话不说。
我说：“明远，你说句话。”
他抬起头，看看我，又看看他妈。
然后说：“晓棠，你小点声，孩子睡着呢。”
我愣住了。
这就是他说的话。
孩子睡着呢。
婆婆趁势追击：
“就是，月子里别动肝火，对不好。”
小姑婆在旁边煽风点火：
“年轻媳妇就是不懂事，当家的事儿哪轮得到你做主？”
我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不是气的。
是寒心。
彻底寒心。
05
那天晚上，我给我妈打了电话。
我没说婆家的事。
只是问她：“妈，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我妈在电话那头笑：
“好着呢，你把自己顾好就行，别担心我。”
“妈，那26万……”
“怎么了？不够用了？妈再给你想想办法——”
“不是。”
我深吸一口气。
“妈，我没花那个钱，一直存着呢。”
这是假话。
钱本不在我手里。
但我不想让她担心。
挂了电话，我打开手机银行。
余额：3267.45元。
这是我所有的存款。
生孩子之前，我的工资卡交给婆婆管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钱放一起方便。”
我当时觉得她说得对。
现在想想，我真是个傻子。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孩子在旁边轻轻地呼吸着。
我想了很多。
想我妈，想那26万，想婆婆的嘴脸，想赵明远的沉默。
想我自己。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卑微的？
是结婚的时候？
是怀孕的时候？
还是生孩子的时候？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打开手机，给我大学闺蜜发了条消息：
“苏苏，你之前说的那个，还能做吗？”
苏苏秒回：
“能啊！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你不是在坐月子吗？”
“想赚点钱。”
“什么钱？你老公不是挺有钱的吗？”
我笑了笑，没回复这句话。
有钱？
有的是他们的钱。
不是我的钱。
从今天起，我要开始攒自己的钱了。
06
产后第十五天，小姑子赵明珠来了。
她一进门就嚷嚷：
“妈，我来看嫂子啦！”
婆婆乐开了花：
“我闺女来了，快坐快坐。”
赵明珠扫了我一眼：
“嫂子，气色不太好啊，月子没坐好吧？”
我说：“还行。”
她坐到沙发上，翻着手机：
“嫂子，你那件白色羽绒服能借我穿两天吗？我下周要去相亲。”
我愣了一下。
那是我的压箱底，买的时候花了3000多。
婆婆接话：
“明珠相亲是大事，穿好看点，借一下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
赵明珠已经站起来了：
“我自己去拿啊，嫂子你歇着。”
她进了卧室。
五分钟后出来，手里不只有羽绒服，还有一条围巾，一个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