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
我和周悦结婚七年。
乐乐六岁。
一个完整的家,马上就要碎了。
“我确定。”
“她让乐乐管别的男人叫爹的时候。”
“这个家就已经碎了。”
张律师叹了口气。
“行。”
“我明白了。”
“从法律上讲,今晚这件事,是对方非常严重的过错。”
“尤其是在孩子已经表现出明显抗拒的情况下,进行强迫。”
“这在争取抚养权上,对你非常有利。”
“但是,还不够。”
我懂他的意思。
一次冲突,不足以让法院把抚养权完全判给我。
“我明白。”
“老张,我需要你帮我做的。”
“不是立刻。”
“而是准备。”
“最周全的准备。”
张律师明白了我的意思。
“好。”
“你现在要做的,第一,保护好孩子,最好能有孩子不愿意跟母亲在一起的直接证据。”
“第二,收集她作为母亲,不称职的其它证据。”
“第三,稳住她,不要激化矛盾,让她以为你只是一时生气。”
挂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
脑子里飞速运转。
不称职的证据?
太多了。
周悦对李浩的好,早就超过了所谓的“闺蜜”界限。
我记得乐乐三岁那年。
发高烧到三十九度五。
我出差在外,让她赶紧送孩子去医院。
她嘴上答应着。
结果我半夜不放心打电话回家。
却是一个男人接的。
是李浩。
他说,周悦在洗澡,乐乐睡着了,已经退烧了。
我当时就炸了。
质问他为什么在我家。
他说,他失恋了,心情不好,周悦陪他喝酒。
他喝多了,就住下了。
至于乐乐。
周悦喂了点退烧药,觉得没事了。
就没去医院。
我连夜坐最早的航班赶回家。
推开门。
看到的就是周悦在客厅安慰哭得双眼红肿的李浩。
我儿子一个人躺在卧室,小脸烧得通红。
我当时就跟她大吵了一架。
她却哭着说我不理解她。
说李浩有多可怜。
说友情有多珍贵。
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
在她心里,李浩的位置,比我和儿子都重要。
还有去年。
我们计划好了一家三口去三亚过年。
机票酒店都订好了。
出发前一天。
李浩一个电话打来,说他工作不顺,想去西藏散散心。
周悦立刻取消了我们的全部行程。
转头陪着李浩去了西藏。
整整半个月。
把我和乐乐扔在家里。
我爸妈气得差点上门去找她理论。
是我拦住了。
我当时还对她抱有幻想。
觉得她只是一时糊涂。
现在想来。
那不是糊涂。
那是她的本性。
在她构建的世界里。
李浩是唯一的主角。
我和儿子,不过是给她提供安稳生活的背景板。
现在,这个主角不满足于只占有她的感情了。
他还想要我的儿子。
想要我们家的一切。
我冷笑一声。
打开了手机里的一个加密相册。
里面是我这两年陆陆续续存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