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回复：“嗯。”
十年。
画上句号。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老公跟我提过，他大学时有个女朋友，谈了四年。
毕业后异地了六年，最后分手。
加起来，正好十年。
我盯着那条朋友圈，心跳得很快。
陈小雨。
她是那个“十年”吗？
门开了。
是老公回来了。
“敏敏？怎么不开灯？”
他按亮了客厅的灯。
我眯了眯眼睛，看着他。
“建军，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陈小雨是谁？”
他的手顿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他把钥匙挂在玄关，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是店里新来的员工，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她是你前女友吧？”
他没说话。
沉默了三秒。
“敏敏，你怎么知道的？”
我笑了。
“你承认就好。”
“我没想瞒你，”他说，“就是觉得没必要说。她是她，你是你，我们都是成年人。”
“成年人？”
“对，她现在是我的员工，仅此而已。你想多了。”
我站起来，走进卧室。
他跟在后面。
“敏敏，你嘛？”
我打开衣柜，把那件米色针织衫扔给他。
“这是她的吧？”
他脸色变了。
我又打开洗手间的门，指着那个粉色牙刷。
“这也是她的吧？”
他没说话。
我走到床头柜，打开第三个抽屉，把那个文件袋扔在床上。
“这也是她的？”
他看着那个文件袋，脸色彻底白了。
“敏敏，我能解释。”
“不用了。”
我说得很平静。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当初你说，‘这是咱俩的店’。现在你说，‘她只是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
“哪句是真话？”
4.
他没回答。
沉默了很久，他才开口。
“敏敏，你听我解释。”
“你说。”
“那份新合同，是李总的意思。他说股权结构不合理，你不懂经营，占51%太多了，其他股东有意见。”
“所以你打算让我变成10%？”
“不是变成10%，是……”他顿了一下，“是重新调整一下。你放心，钱还是你的钱，分红还是按你的比例。”
“我的比例是51%，不是10%。”
“但你确实不懂经营啊。”他说，“敏敏，这一年半，你来过几次店里？你知道营业额怎么算的吗？你知道库存怎么盘点吗？你知道——”
“我知道我出了100万。”
我打断他。
“100万，林建军。我婚前攒了十年，加上我爸妈给的嫁妆。你出了多少？”
“我说了，我出技术、出人脉、出管理。”
“那陈小雨呢？她出了什么？”
他顿住了。
“她在店里了一年多，采购、运营、员工管理，都是她在做。”
“所以她比我贡献大？”
“我没这么说。”
“你的合同上写得很清楚。”我指着床上那个文件袋，“我100万，10%。她0元，30%。这就是你认为的贡献？”
他不说话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林建军，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