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是在替爷爷，履行一个沉重的承诺。
“那……那今天……”
“今天，是你姑”姑，亲手打破了这个承诺。”我妈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爷爷的遗愿是让我照顾好，不是让我牺牲掉我女儿的未来，去填他们家那个无底洞。”
“她打了你。就在我面前。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个承诺，到期了。”
“我们欠你爷爷的，已经还清了。但我们欠你的，太多了。”
我妈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这一次，她没有擦。
我爸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再也不回去了。”
我看着他们，又看看这个像宫殿一样的家。
心里五味杂陈。
“那……我们家……到底……”
我爸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
他站起身，走到电视柜前，拉开一个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沓文件，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这些，是。你看看吧。”
03
茶几上，摊开着一堆文件和证书。
房产证，股权书，基金合同，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协议。
我拿起最上面的那本红色的房产证。
打开。
地址，就是这里。
面积，288平米。
户主姓名：苏晴。
是我妈的名字。
我拿起第二本，第三本……
全都是我妈的名字。
有商铺，有写字楼，还有一套海边的度假别墅。
我手指发抖，又去翻那些股权书。
“……xx科技有限公司，持股15%……”
“……xx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原始股东……”
我脑子一片空白。
这些公司我都在财经新闻上看到过，都是这几年风头正劲的独角兽企业。
我妈……她……
我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她已经平静下来，只是眼圈还是红的。
她对我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
“吓到了？”
我木然地点头。
“这些……都是你的？”
“是。”
“那你为什么……”我问不出口。
为什么你这么有钱，还要在那个小破房子里，受我姑姑和我的气？
为什么你要在一个小纺织厂里，当一个一个月只有四千块工资的会计？
我爸替她回答了。
“因为你妈不想让你和你姑姑知道。一旦她们知道我们家真实的情况，你觉得会怎么样？”
我打了个寒颤。
我能想象。
她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她们会要求我妈给陈浩买房，买车，给他安排最好的工作。
她们会要求我妈出钱，给她们整个家族的人都安排上好子。
那将是永无止境的勒索和纠缠。
“这些资产，都是在你外公外婆去世后，继承并且自己打理的。”我爸继续说，“和你爷爷留下的那笔遗产，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住在老房子，过着‘清贫’的生活，一方面是为了履行承诺，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我们自己，保护你。”
“我们想给你一个正常、安静的成长环境。不想让你从小就活在那些人的算计和觊觎里。”
我妈接过话。
“我本来打算，等你上了大学，我们就找个机会，慢慢从老房子里搬出来。我连说辞都想好了，就说我升职了，公司给配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