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房子是复式结构,装修得简约又奢华。
地板光亮得能照出人影,头顶的水晶吊灯像银河一样闪耀。
这……这是哪里?
“妈……”我声音发颤。
我妈拉着我的手,走了进去。
她脱下鞋,从鞋柜里拿出三双崭新的拖鞋。
一双粉色,一双蓝色,一双灰色。
她把粉色的递给我。
“小静,欢迎回家。”
我机械地换上拖鞋,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像踩在云端。
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终于问出了口。
我爸关上门,把行李放在一边。
他走到吧台,倒了三杯水。
递给我们。
“先喝口水。”
我妈拉着我在巨大的沙发上坐下。
沙发很软,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她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愧疚。
“小静,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我爸走过来,坐在我们旁边。
他握住我妈的手,又看了看我。
“有些事,早该告诉你的。”
我妈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还记得你爷爷吗?”
我点点头。
爷爷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印象已经很模糊。
只记得他很疼我,总会偷偷给我塞糖吃。
“你爷爷走的时候,最不放心的,就是你。”
我妈的声音很轻。
“你这个人,一辈子要强,但没什么主心骨,耳子软。你爷爷怕他走后,没人照顾她,会被人欺负。”
“所以,他临终前,让你爸发了誓。”
我看向我爸。
我爸点了点头,接过了话头。
“爸让我发誓,不管怎么样,都要替他照顾好你,让她安度晚年。只要我在一天,就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去。”
“我们住的那个老房子,是你爷爷留下的。他说,只要我们住在那里,你心里就有个主心骨,陈家就还是一个完整的家。”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所以,你们这些年一直忍着姑姑……就是因为对爷爷的承诺?”
“是。”我妈点头,“你爷爷还留了一笔钱,是留给你养老的。那笔钱,一直由我们保管。每个月,我们都会以工资的名义,给你一笔生活费。”
“但你姑姑……”我妈的眼神冷了下来,“她和你姑父双双下岗后,就彻底赖上了我们。他们知道我们每个月会给你钱,就变着法地从你手里抠。后来,嫌抠得慢,就直接找我们要。”
“说你堂弟要上补习班,要买新衣服,要买游戏机。你耳子软,你姑姑一哭一闹,她就着我们给。”
“我们给的钱,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一个月两千,到后来的五千,甚至一万。”
“他们就像喂不饱的白眼狼。我们给的越多,他们越觉得是理所应当。”
“他们甚至觉得我们很有钱,只是故意藏着掖着。”
我爸冷笑一声。
“他们不知道,那些钱,本就不是我们的。那是你爷爷留给你的遗产。我们只是代为保管。”
“这些年,那笔遗产,已经被他们掏空了。”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是这样。
原来我们家不是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