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影子，笼罩着我的影子。
我看着交叠在一起的影子，有些出神。
回到家。
打开门。
房子里的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样。
玄关处，他的皮鞋和我出门时穿的拖鞋，并排放在一起。
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他看到一半的财经杂志。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我累了，想去睡一会儿。”
我说。
“去吧。”
他帮我把那个装着衣服的纸袋拿进来。
“晚饭我来做。”
我点点头，走进了卧室。
我把自己扔在柔软的大床上。
这里有我们熟悉的气味。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成一团。
周聿安的道歉，他的规矩，他的那句“我不会离开你”。
还有许阳。
我的背叛，和他的背叛。
所有的一切，都像电影画面一样，在我脑子里飞快地闪过。
我拿起手机。
点开微信。
许阳的头像已经不在我的好友列表里了。
我心里空落落的。
我失去了一个朋友。
一个认识了很多年的朋友。
值得吗？
我不知道。
我在床上躺了很久。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厨房传来的光，和食物的香气。
我走出卧室。
周聿安正在厨房里忙碌。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
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正在切菜。
刀工很好。
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在厨房门口，静静地看着他。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在厨房的样子。
我们结婚三年。
家里的饭，一直都是阿姨做的。
他好像感觉到了我的目光。
回过头。
“醒了？”
“嗯。”
“去洗个手，马上可以吃饭了。”
他的语气很自然。
就像过去无数个普通的傍晚一样。
我看着他。
忽然很想问他一个问题。
“周聿安。”
“什么？”
“你爱我吗？”
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问过。
我觉得很矫情。
他也从来没有说过。
我觉得，他大概是不屑于说这些的。
他切菜的动作停了下来。
厨房里，只剩下抽油烟机嗡嗡的声音。
他转过身，正对着我。
他的表情很认真。
“不然呢？”
他反问。
“你以为我费这么大劲，把你从酒店抓回来。”
“只是为了维护我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他说着，朝我走过来。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油烟味。
却很好闻。
他在我面前站定。
伸手，把我脖子上那条有点歪掉的项链扶正。
他的指尖，冰凉。
轻轻擦过我的锁骨。
我瑟缩了一下。
他低下头。
靠我很近。
“安安。”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下次再想玩火。”
“记得带上我。”
“我陪你玩。”
“玩什么都行。”
10
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又热又痒。
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一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