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文小说
精品美文小说推荐
求镜界双重身2005林霁全文无弹窗实时更新

镜界双重身2005

作者:听雨莫风

字数:112227字

2026-01-20 06:22:49 连载

简介

喜欢看都市脑洞小说,一定不要错过听雨莫风写的一本连载小说《镜界双重身2005》,目前这本书已更新112227字,这本书的主角是林霁。

镜界双重身2005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雨一直下到深夜。

林霁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但意识清醒得像被水洗过。窗外的雨声时大时小,时而密集如鼓点,时而稀疏如叹息。房间里只有书桌上的台灯还亮着,在墙壁上投出暖黄色的光晕。

他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将近一个小时——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前,像一具等待入殓的尸体。

但大脑在飞速运转。

父亲书房里的发现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激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停不下来。那些关于意识迁移的笔记,那些与陈医生的讨论,那句未完的“但那些梦……”

原主林霁的异常,父亲不仅知道,还在研究。

那么,这场意识迁移,会不会是父亲参与的某种实验?

这个念头让林霁的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向窗户。雨水在玻璃上划出曲折的轨迹,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玻璃后晕开,像一个个模糊的、金色的月亮。

床头的闹钟显示:凌晨一点十七分。

林霁坐起身。他知道自己今晚不可能睡着了。

他下床,赤脚走到书桌前。台灯的光圈在桌面上画出一个明亮的圆,圆外是朦胧的暗影。他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在那个黑色笔记本上。

但这一次,他没有去碰它。

而是把目光转向了书架。

原主的书架上,那些课外读物排列得整整齐齐。他从左到右仔细看了一遍书名:《时间简史》《万物简史》《数字化生存》《未来之路》……还有几本关于建筑和城市规划的书。

这些书的排列顺序,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林霁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滑过书脊。硬壳的、软装的、厚的、薄的……触感各异。

然后他的手指停在了《时间简史》上。

这本书的位置,在第三排最左边。原主在笔记本里让他从这里开始——翻开第87页,找到那张照片。

那么其他书呢?会不会也有隐藏的信息?

林霁把《时间简史》旁边的几本书都抽了出来,一本本翻开。书页里很净,除了阅读留下的自然痕迹,没有额外的笔记或夹页。

直到他翻到《数字化生存》。

这本书的第八章,关于“比特世界”的部分,书页边缘有一行极淡的铅笔字。要对着光,从特定角度才能看清:

“信息会寻找容器。就像水会寻找裂缝。”

字迹依然是原主的。

林霁的心跳加快了一些。他继续翻看其他书。

《未来之路》的第156页,在讨论“网络社会”的章节旁,又有一行小字:

“连接就是权力。但连接什么?”

《城市记忆与场所精神》的扉页背面,用铅笔写了一句话:

“记住一座城市,就是记住生活在那里的人。”

林霁把这些书一一放回书架,但顺序变了。他开始按照发现笔记的先后重新排列:《时间简史》《数字化生存》《未来之路》《城市记忆与场所精神》……

当最后一本书归位时,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这些有笔记的书,在书架上的位置,如果用线条连起来,会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形状——有点像一把钥匙,或者一个问号。

又或者,像某种标记。

林霁后退一步,眯起眼睛看整个书架。四排书架,每排大约二十本书。大部分是教材和参考书,小部分是课外读物。

而原主留下笔记的那些书,恰好分布在书架的不同位置。如果把它们的位置用坐标表示……

他回到书桌前,拿出草稿纸,开始画简图。

横轴表示第几排,纵轴表示从左到右第几本。很快,几个点出现在纸上:

(3,1)——《时间简史》

(2,5)——《数字化生存》

(4,3)——《未来之路》

(1,7)——《城市记忆与场所精神》

(3,12)——《旧建筑改造设计》

(2,15)——《工业遗产保护与再利用》

林霁看着这六个点。它们看起来是随机的,没有明显的规律。

但原主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他又仔细检查了每一本书,这一次更仔细,一页一页地翻。手指拂过纸张,感受着纸面的纹理,和偶尔出现的、铅笔留下的细微凹陷。

在《旧建筑改造设计》的最后一页,封底内侧的空白处,他发现了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字。需要把书页对着光,从背面才能隐约看到:

“4月15,下午三点,长宁路127号。”

期、时间、地点。

清晰得不像偶然。

林霁放下书,坐回椅子上。

4月15,就是笔记本里提到的、规划局公示的子。下午三点,长宁路127号……会发生什么?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历。今天是4月8,星期五。距离4月15还有整整一周。

雨声似乎小了一些。窗外,路灯的光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拉出长长的、晃动的光影。

林霁重新拿起草稿纸,看着上面那六个点。他尝试用不同的方式连接它们——直线、曲线、折线。

然后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六个点,如果按照发现笔记的顺序连接,会形成一个字母。

一个字母“M”。

M。

是“Memory”(记忆)的首字母?还是“Mirror”(镜子)的首字母?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意思?

林霁的脑子里闪过很多可能性,但没有一个能确定。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凌晨两点多了,大脑还在高速运转,但身体已经开始感到疲倦。

他关了台灯,房间里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在地板上投出模糊的亮斑。

回到床上,林霁睁着眼睛看天花板。雨声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密集。

他在想原主林霁。

那个十七岁的少年,在写下这些笔记、留下这些线索时,是什么心情?是恐惧,还是期待?是觉得自己在做一件疯狂的事,还是冷静地执行某个计划?

还有父亲。父亲知道多少?他在这个“实验”里扮演什么角色?

这些问题像无数细线,缠绕在一起,打成一个死结。

林霁闭上眼睛。也许睡眠能带来新的视角。

但他知道,这一夜,他注定无法安眠。

周六的早晨,雨终于停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线。林霁醒来时,头有些昏沉,眼睛发涩。

他坐起身,看了看闹钟:早上八点二十。

客厅里有声音,是母亲在做早餐。煎蛋的香气从门缝飘进来,混着白粥的味道。

林霁起床,洗漱,换衣服。镜子里的少年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阴影。他捧起冷水泼在脸上,冰凉的感觉让人清醒了一些。

早餐桌上,父亲林致远已经坐在那里,正在看早间新闻。电视里,女主播正在播报天气预报:“……今天白天多云转晴,气温14到22度,适宜外出……”

“爸早。”林霁坐下。

“嗯。”林致远应了一声,目光没有离开电视。

周文瑾端着一盘煎蛋从厨房出来:“默默,今天周六,有什么安排吗?”

“写作业,复习。”林霁说,“下周有物理小测。”

“也别太累。”周文瑾把煎蛋放在他面前,“适当休息休息。你们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林霁点点头,开始吃饭。煎蛋煎得恰到好处,边缘微焦,蛋黄还是溏心的。白粥煮得很烂,配着酱黄瓜,清淡可口。

电视里换了一条新闻:“……市规划局将于下周公布老城区改造首批试点地块名单。据悉,此次改造将采取‘一地块一方案’的模式,充分听取专家和市民意见……”

画面切到了一位官员的采访。正是王志远。

他穿着浅灰色西装,系着深蓝色领带,站在规划局的会议室里,对着镜头侃侃而谈:“我们要做的不是简单的拆除重建,而是要寻找历史与现代的平衡点。老建筑承载着城市的记忆,我们有责任让这些记忆以新的方式延续下去……”

林致远放下筷子,看着电视:“这个王志远,思路倒是挺新。”

“您认识他?”林霁问。

“见过几次。”林致远说,“他来云港大学做过讲座,关于城市更新与可持续发展。年轻,有想法,但也有人说他太理想主义。”

“理想主义不好吗?”

“不是不好。”林致远推了推眼镜,“只是有时候,理想和现实之间,差距很大。”

电视画面里,王志远还在讲话:“我们计划在下周五,也就是4月15下午,在长宁路127号地块现场举行首场公众意见征集会。欢迎市民朋友到场参与,提出宝贵意见……”

4月15下午。

林霁的手指微微收紧。

原来如此。不是什么秘密的会面,而是公开的活动。原主让他去,是为了让他亲眼见证什么?

“长宁路127号……”周文瑾想了想,“是不是那个老印刷厂?”

“对。”林致远点头,“空了好多年了。听说这次要改造成什么创意产业园。”

“创意产业园是什么?”周文瑾问。

“就是给搞创意设计的人提供工作空间的地方。”林致远简单解释,“像设计师、艺术家、程序员这些。”

林霁低头喝粥,没有说话。

父亲似乎对这件事并不特别关注,只是当作普通新闻来看。但林霁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早餐后,林致远去了书房。周文瑾开始收拾碗筷,林霁帮忙。

“妈,”他一边擦桌子一边问,“爸最近……有没有跟您提过我的事?”

周文瑾停下来,看着他:“你的什么事?”

“就是……我也不知道。”林霁斟酌着词句,“感觉爸最近好像特别关心我的学习。”

“那不是应该的吗?”周文瑾笑了,“你是他儿子,他当然关心。而且你最近确实进步很大,赵老师都夸你呢。”

“除了学习呢?”林霁继续问,“有没有说过别的?比如……我的状态什么的?”

周文瑾的表情变得有些困惑:“默默,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林霁摇摇头,“就是随便问问。”

他不能问太多。母亲看起来确实不知情。

收拾完厨房,林霁回到自己房间。他关上门,但没有锁。

书桌上的草稿纸还摊在那里,上面画着六个点和连接的线条。他坐下来,盯着那个“M”看。

M。

Mirror。镜子。

在原主的笔记本里,最后那行字是:“如果实验成功,请找到‘镜子’的另一面。”

而书架上的这些书,这些隐藏的笔记,这些点的排列……是不是指向“镜子”的线索?

林霁想起昨晚在书房看到的那些书——《意识与大脑》《记忆的神经机制》《平行宇宙假说》。父亲在研究意识、记忆、平行宇宙……

如果“镜子”指的是意识与现实的交界,那么“另一面”会不会就是……

平行世界?

这个念头让林霁感到一阵眩晕。

他摇摇头,把这个过于科幻的想法暂时放到一边。现在最重要的是4月15,长宁路127号。

他需要更多信息。

林霁打开那个黑色笔记本,翻到有草图的那一页。建筑的平面图,几个功能分区……这是一个初步的概念设计。

如果长宁路127号真的要改造成创意产业园,那么这个设计,会不会被采用?

一个高中生的草图,有可能影响一个正式的改造吗?

除非……有人看到它,并且认为它有价值。

林霁忽然想起一个人——沈星河的父亲,在建委工作。也许他能接触到一些内部文件。

但怎么问才不显得突兀?

林霁想了想,拿出手机,给沈星河发了条短信:

“今天有空吗?想问你点事。”

几分钟后,手机震动,沈星河回复:

“下午两点,老地方见。”

老地方指的是学校旁边的一家小书店,二楼有咖啡座。他们以前常去那里看书、写作业。

林霁回复:“好。”

上午剩下的时间,他用来写作业。数学、物理、化学……这些题目对他来说很简单,但他还是认真地写,保持原主的水平。

期间母亲进来过一次,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看到他正在学习,笑了笑,轻轻放下果盘就出去了。

中午吃饭时,父亲没有出来。周文瑾说他在书房处理工作,午饭等下再吃。

林霁自己吃了午饭——简单的面条,加了一个煎蛋和几青菜。吃完后,他洗了碗,然后跟母亲说下午要去书店买参考书。

“早点回来。”周文瑾说,“晚上炖了排骨汤。”

“好。”

出门时,天空是灰白色的,云层很厚,但暂时没有下雨的迹象。街道上人来人往,周末的午后,城市显得慵懒而悠闲。

林霁步行去书店。路过长宁路时,他特意绕过去看了一眼。

127号院墙前,今天有几个人。不是规划局的工作人员,看起来像是记者——有人拿着相机在拍照,有人在采访附近的居民。

林霁没有停留,快步走过。

书店在一条小街的转角处,门面不大,但很深。一楼是书架,二楼是用木板隔出来的小空间,摆了七八张桌子和一些椅子。周末的下午,这里通常很安静。

林霁走上二楼时,沈星河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他面前摊着一本漫画书,但眼睛看着窗外。

“来了?”听到脚步声,沈星河转过头。

“嗯。”林霁在他对面坐下。

服务员走过来,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喝点什么?”

“柠檬水。”林霁说。

“一样。”沈星河说。

服务员点点头,下楼去了。

二楼只有他们两个人。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投出斜斜的光斑。空气里有旧书和咖啡的混合气味。

“什么事这么急?”沈星河问。

林霁从书包里拿出那个黑色笔记本,翻到有草图的那一页,推到沈星河面前。

“这个,”他说,“你见过吗?”

沈星河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表情有些复杂:“这是……林霁画的?”

“应该是。”林霁说,“在他的笔记本里找到的。”

沈星河又看了一眼草图,手指在上面轻轻划过:“他画这个什么?”

“不知道。”林霁说,“但你觉得,这像什么?”

沈星河沉默了一会儿:“像……一个建筑的平面图。工作区、展示区……这是创意产业园吧?”

“你觉得,如果长宁路127号要改造成创意产业园,这个设计有没有可能被采用?”

沈星河笑了,但笑声里没有笑意:“你开什么玩笑?一个高中生的涂鸦,怎么可能被规划局采用?”

“如果有人看到,并且认为它有价值呢?”林霁说。

沈星河的笑容消失了。他盯着林霁:“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霁压低声音,“原主林霁,可能不只是做了些梦,写了些笔记。他可能……在尝试做些什么。”

服务员端着两杯柠檬水上来了。玻璃杯里,柠檬片在透明的液体中缓缓旋转,冰块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等服务员下楼后,沈星河才开口:“你觉得他在尝试影响长宁路127号的改造?”

“有可能。”

“为什么?”

“直觉。”林霁说,“还有这些。”

他指了指笔记本上的草图,又指了指自己昨天发现那些笔记的书:“他在准备。而且准备得很认真。”

沈星河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街对面是一家音像店,门口的音响里正在放一首流行歌,旋律轻快,但歌词听不清。

“我昨晚问了我爸一些事。”沈星河忽然说。

林霁等着他继续说。

“关于长宁路127号,关于王志远。”沈星河转着杯子,“我爸说,王志远这个,确实很特别。一般的改造,都是上面定了方案,下面执行。但这个,从一开始就强调‘公众参与’‘多方意见’。”

“什么意思?”

“就是真的在听取意见。”沈星河说,“王志远成立了一个专家咨询组,有大学的教授,有建筑师,甚至还有民间组织的人。而且他公开征集设计方案——不是那种走形式的征集,是真的会看,会考虑。”

林霁的心跳快了一拍:“征集设计方案?什么时候?”

“上个月开始的。”沈星河说,“面向社会公开征集。截止期是……好像是4月20。”

4月20。

在原主笔记本里,4月15是公示。而设计方案征集截止是4月20。

时间线对上了。

“征集的要求是什么?”林霁问。

“我爸没说太细。”沈星河想了想,“大概就是要结合老建筑的特点,考虑功能转换,兼顾保护与利用……对了,还特别强调要有‘创新性’和‘可实施性’。”

林霁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一下,规律而轻缓。

原主的草图,完全符合这些要求。

所以,原主可能不是随便画画。他可能是在准备参加这个设计方案征集。

一个高中生,参加市规划局的征集?

听起来很荒谬。但如果有人帮他呢?

比如……父亲林致远?

“还有一件事。”沈星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我爸说,王志远最近在找一个人。”

“什么人?”

“不知道。”沈星河摇头,“只知道是个年轻人,好像对城市规划很有想法。王志远在好几个场合都提到过,说是在一次座谈会上遇到的,但后来联系不上了。”

年轻人……对城市规划有想法……

林霁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是原主?

原主上个月开始关注城市规划的新闻,开始看相关的书,开始做剪报……如果他真的去参加了什么座谈会,认识了王志远……

“座谈会是什么时候?”林霁问。

“不知道。”沈星河说,“我爸也是听说的。但应该就是最近几个月的事。”

林霁沉默下来。他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人清醒。

窗外,云层散开了一些,阳光透出来,在街道上投下明亮的光斑。行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你在想什么?”沈星河问。

“我在想,”林霁缓缓地说,“原主林霁,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主动。”

“主动什么?”

“主动参与。”林霁说,“不是被动地做梦,被动地等待意识迁移。而是主动地准备,主动地尝试去影响一些事情。”

沈星河盯着他看了很久:“你觉得,他知道自己会……变成你?”

“不一定知道具体会变成什么样。”林霁说,“但他知道会发生某种变化。所以他在做准备——为自己,也为后来者。”

这个想法让林霁感到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敬佩,有困惑,也有一种莫名的……责任感。

如果原主真的在尝试做什么,那么现在,这个责任落到了他的肩上。

他该怎么做?

继续原主的计划?还是走自己的路?

“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沈星河忽然说。

林霁抬起头。

“原主林霁,在……在你来之前大概一个星期,给过我一个信封。”沈星河的声音很低,“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变得‘不像自己’了,让我把这个信封交给他。”

林霁的呼吸停了一瞬:“信封在哪?”

“在我家。”沈星河说,“我当时以为他在开玩笑,就收下了。后来……后来就忘了。”

“里面是什么?”

“我没看。”沈星河说,“他让我不要看,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林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信息太多,像水一样涌来。

笔记本、隐藏的笔记、书架上的标记、设计草图、王志远寻找的年轻人、沈星河手里的信封……

所有这些碎片,正在慢慢拼凑成一个模糊的图案。

而图案的中心,是原主林霁——那个十七岁的少年,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默默地进行着某个计划。

“信封,”林霁睁开眼睛,“能给我吗?”

沈星河犹豫了一下:“他说要交给‘他’——也就是变了之后的他。所以,理论上,应该给你。”

“那就给我。”

“现在?”

“现在。”

沈星河盯着林霁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好。你跟我回家拿。”

两人下楼,结了账。走出书店时,阳光已经完全出来了,街道上暖洋洋的。

沈星河家离书店不远,在一个新建的小区里。楼房是白色的,看起来比林霁家的老楼新很多。

上楼,开门。沈星河的父母都不在,家里很安静。

“等我一下。”沈星河走进自己房间。

林霁站在客厅里。客厅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沙发上摆着几个抱枕,墙上挂着家庭照片。其中一张是沈星河小时候的,大概七八岁,缺了两颗门牙,笑得很开心。

几分钟后,沈星河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普通的白色信封。信封没有封口。

“给你。”他递过来。

林霁接过。信封很轻,里面好像只有一两张纸。

他抽出里面的东西。

是两张纸。一张是普通的信纸,折了两折。另一张是……照片。

林霁先看照片。还是那个石桥,油菜花田,两个少年——原主林霁和沈星河。和《时间简史》里夹的那张一样,但这一张的角度稍有不同。原主林霁的脸上,有一种沈星河没有注意到的表情——不是腼腆,也不是拘谨,而是一种……专注。好像在看着镜头,又好像在看着镜头后的什么。

林霁翻开照片背面。上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

“如果你看到这张照片,说明你找到了第一个线索。继续找。镜子有很多面。”

字迹和笔记本上的一样。

林霁放下照片,展开那张信纸。

信纸上是原主的字迹,写得很工整:

“致未来的我(或者 whoever you are):

如果你读到这里,说明计划已经启动。第一步你已经完成——找到沈星河,拿到这封信。现在,第二步:

4月15下午三点,长宁路127号。王志远会在那里。给他看笔记本里的草图。不要说你是谁,只说你是‘林霁的朋友’。

他会明白。

记住:你不是在重复我的路。你是在走一条新的路——我们两个人的路。

镜子不会只映出一面。

祝你好运。

——林霁(2005年3月28)”

林霁看完,把信纸重新折好。

他的手很稳,但心跳得很快。

原主不仅预见到了意识迁移,还在计划如何利用这个机会。

4月15,给王志远看草图。以“林霁的朋友”的身份。

而王志远,正在找一个对城市规划有想法的年轻人。

所有的线索,在这里交汇。

“写的是什么?”沈星河问。

林霁把信纸递给他。沈星河看完,沉默了很久。

“他……”沈星河的声音有些涩,“他真的计划好了这一切?”

“看起来是的。”林霁说。

“那他……”沈星河抬起头,看着林霁,“他真的不在了吗?还是……还在某个地方?”

这个问题,林霁也无法回答。

他把信纸和照片装回信封,放进口袋。

窗外,阳光正好。

距离4月15,还有七天。

七天时间,他需要做好准备。

去见王志远,给他看草图,以“林霁的朋友”的身份。

然后呢?

然后会发生什么,连原主也无法预知。

因为从现在起,这条路,将由两个人一起走。

一个是十七岁的少年,留下了计划和期待。

一个是四十二岁的建筑师,带来了记忆和经验。

而他们共同的脚步,会踏出什么样的轨迹?

林霁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一个闯入者。

而是一个继承者。

也是一个开创者。

镜子不会只映出一面。

而他现在,站在两面镜子之间。

看到了双重的光。

继续阅读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