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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门谍影1937

作者:大大世界小小的梦

字数:197672字

2026-01-16 06:13:05 连载

简介

津门谍影1937这书“大大世界小小的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讲述了李长安苏红袖的故事,看了意犹未尽!《津门谍影1937》这本连载的抗战谍战小说已经写了197672字。

津门谍影1937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雨是从亥时开始下的。

起初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铁路旁的白杨树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到了子时,雨势转大,豆大的雨点砸下来,在泥土路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李长安扶着白叶娜,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道观时,两人的衣裳已经湿透,紧紧贴在身上,沉得像灌了铅。

道观很小,只有一间正殿,供奉的神像早已残破不堪,半边脸塌陷,露出里面的稻草和泥胎。屋顶漏雨,雨水从破瓦处滴落,在地上汇成一个个小水洼。空气里弥漫着霉烂的木头味、香灰味,还有雨水带来的土腥气。

“在这里歇歇。”李长安把白叶娜扶到相对燥的角落,让她靠着墙坐下。

白叶娜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发紫,左肩的伤口虽然包扎过,但淋了雨,纱布已经被血浸透。她浑身发抖,是失血和寒冷双重作用的结果。

李长安环顾四周,在神像后面找到一些散落的草——也许是以前流浪汉留下的。他把草铺在地上,又找到几块破木板,用随身带的火柴点燃。

火光照亮了破败的道观。

李长安蹲在火堆旁,把手凑近火焰。他的左手手心,白天被刺刀刺穿的地方,此刻已经完全愈合,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没人会相信这是今天刚受的伤。

但愈合的代价,是变异在加速。

他能感觉到,左眼的金色越来越难压制,左手手心,那些细小的鳞片正在皮肤下蠢蠢欲动。更糟的是,他能“听到”更多不该听到的声音——十里外村庄里的狗吠,五里外铁路岗哨里本兵的对话,甚至……地下深处,虫蚁爬行的窸窣声。

感知能力的增强,像一把双刃剑。它能让他提前发现危险,但也让他的神经时刻处于紧绷状态。每一次风吹草动,每一次远处的声响,都在他的大脑。

“长安……”白叶娜虚弱地叫他。

李长安立刻走过去,蹲在她身边:“我在。”

“水……”

他从怀里掏出水壶——白天在锦州城外的小溪里灌的,还有半壶。他扶起白叶娜,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小心翼翼地喂她喝水。

白叶娜喝了几口,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蜷缩起来。

李长安拍着她的背,感觉到她在发烧,体温高得吓人。

伤口感染了。

在这荒郊野外,没有药,没有医生。如果不及时处理,她会死。

“我没事……”白叶娜喘着气说,声音像破风箱,“就是有点冷……”

李长安脱下自己半的外套,裹在她身上,然后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睡一会儿,”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我守着你。”

白叶娜闭上眼睛,但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像溺水的人抓着浮木。

火堆噼啪作响。

雨还在下,打在破瓦上,声音单调而绵长。

李长安抱着白叶娜,看着跳动的火焰,脑子里却闪过无数画面——

2026年,台北的安全屋,他一个人对着满墙的屏幕,分析着。那时他以为,那就是最重要的事了。

1937年,天津的醉红楼,他第一次人,割下佐藤次郎的耳朵。那时他以为,报仇就是最重要的事了。

现在,在这个破败的道观里,抱着一个垂死的女人,他发现——活着,让在乎的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事。

可是在这个时代,连活着,都成了奢望。

“长安……”白叶娜忽然喃喃道,“你说……胜利之后……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她的声音很轻,像梦呓。

李长安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会很好。孩子们可以安心上学,年轻人可以自由恋爱,老人们可以在院子里晒太阳。没有战争,没有饥荒,没有……本人。”

“真的吗?”

“真的。”李长安说,“我见过。”

白叶娜睁开眼睛,看着他:“你见过……未来的中国?”

“见过。”李长安点头,“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人们用手机——那是一种可以千里传音的小盒子。坐飞机,一天就能从北京飞到广州。生病了去医院,有很好的药,不用等死。”

他顿了顿:“最重要的是,没有外国军队敢在我们的土地上横行霸道。中国人,可以挺直腰杆做人。”

白叶娜的眼睛亮了,虽然很微弱,但确实亮了。

“那……真好……”

“所以你要活到那天。”李长安握紧她的手,“活着,替我看看那个未来。”

“那你呢?”

“我也活着。”李长安说,“我们一起看。”

白叶娜笑了,笑容很虚弱,但很真切。

“好……一起……”

她又闭上眼睛,这次真的睡着了。

李长安抱着她,一动不动。

他感觉到她的体温在慢慢下降,呼吸变得平稳。烧退了?不,是身体太虚弱,连发烧的力气都没了。

必须给她找药。

可是在这荒郊野外,去哪找?

他闭上眼睛,感知向外延伸。

一里,两里,三里……

在东南方向,大约五里外,有个村庄。他能“听到”村庄里的声音——鸡鸣,狗吠,还有……婴儿的啼哭。

也许村里有郎中?

不,不能冒险。本人在追捕他们,任何一个陌生人的出现,都可能引来怀疑。

那怎么办?

他的目光落在道观的神像上。

神像虽然残破,但基座上还刻着字——模糊不清,但能辨认出“药王”二字。这是座药王庙。

药王……孙思邈……

李长安忽然想起什么。他轻轻放下白叶娜,走到神像后面。那里有几个破旧的蒲团,他掀开蒲团,在下面的砖缝里摸索——

果然!

有个暗格!

他撬开砖块,里面藏着一个油纸包。打开,是一本泛黄的书——《千金要方》,还有几个小瓷瓶,瓶身上贴着标签:金疮药、退热散、还魂丹。

天无绝人之路!

李长安立刻拿着药回到白叶娜身边。他先检查了瓷瓶——封口很严,药粉还是的。他撕开白叶娜肩上的纱布,伤口果然已经红肿化脓。

他用雨水清洗伤口,然后撒上金疮药,用净的布重新包扎。接着,他撬开白叶娜的嘴,把退热散混在水里喂她喝下。

做完这一切,他累得瘫坐在地,靠着墙喘气。

火堆快要熄灭了。

他添了几块木板,火焰重新燃起。

雨渐渐小了。

窗外,天边泛起一抹极淡的青色。

快天亮了。

时间:1937年5月15,卯时(清晨5-7点)

地点:山海关以南,无名村庄外

天亮了,雨停了。

村庄从晨雾中醒来,屋顶上升起袅袅炊烟。村口的井边,已经有妇人在打水,木桶碰撞井沿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传得很远。

李长安背着白叶娜,躲在村外的树林里。

白叶娜吃了药,烧退了,但还是虚弱得走不了路。他们需要食物,需要净的饮水,还需要打听去天津的路。

但进村太危险。

李长安能“看到”,村口的大槐树下,坐着两个老头,手里拿着旱烟袋,看似在闲聊,但眼睛不时扫视着进村的路。那是放哨的。

这个村子,要么有游击队活动,要么就是被本人控制得很严。

无论哪种,对他们都不利。

“放我下来……”白叶娜轻声说,“我自己能走……”

“别逞强。”李长安把她放在一块大石头上,“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吃的。”

“太危险了——”

“总比两个人都饿死强。”李长安从怀里掏出那把南部十四式,塞到她手里,“拿着,。”

白叶娜握紧枪:“你什么时候回来?”

“一炷香时间。”李长安说,“如果我没回来,你就自己往南走,别管我。”

“李长安——”

“这是命令。”李长安看着她,“活着,把情报送到天津,比什么都重要。”

白叶娜咬紧嘴唇,没说话。

李长安转身,猫着腰,钻出树林。

他没有直接进村,而是绕到村子西侧,那里有片菜地。这个时节,地里种着黄瓜、茄子、还有刚冒头的白菜。

他快速摘了几黄瓜,又挖了两个萝卜,用衣服包好。正要离开,忽然听到脚步声——

有人来了!

李长安立刻趴下,藏在菜垄里。

透过菜叶的缝隙,他看到两个人走过来。一老一少,老的五十多岁,穿着破旧的棉袄,少的十五六岁,瘦得像麻杆。两人都扛着锄头,看样子是要下地活。

“爹,听说昨天锦州火车站出事了。”少年说,声音里透着兴奋,“说是关东军运的货被人劫了,跑了好多人!”

“小声点!”老农压低声音,“这种事也敢乱说?被本人听见,脑袋还要不要了?”

“我就是说说嘛……”少年嘟囔,“听说是义勇军的,真厉害!”

“厉害个屁!”老农骂道,“再厉害,能厉害过本人的枪炮?去年刘家庄,不就是因为藏了义勇军,被本人一把火烧了,全村三百多口,全死了!”

少年不说话了。

两人走到菜地边,开始锄草。

李长安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忽然,那老农停下动作,抽了抽鼻子:“什么味儿?”

李长安心里一紧——是血腥味!他和白叶娜身上都有伤,虽然处理过,但血腥味还是没散净!

老农放下锄头,往李长安藏身的方向走来。

一步,两步……

就在老农要发现他的瞬间,李长安猛地窜出来,捂住老农的嘴,把他拖进菜地深处!

少年吓傻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别出声,”李长安对老农低声道,“我不是本人,也不是坏人。我和我媳妇受伤了,需要食物和水,还有去天津的路。”

老农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他。

李长安松开手:“我不会伤害你们。只要你们帮我,我马上就走。”

老农喘着气,上下打量李长安。当看到李长安左眼的金色时,他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你……”老农声音发颤,“你是从锦州火车站跑出来的?”

李长安没否认。

老农沉默片刻,对远处的少年招手:“狗剩,过来。”

少年战战兢兢地走过来。

“回家,让你娘烙几张饼,煮几个鸡蛋,再灌一壶水。”老农说,“快点,别让人看见。”

少年看看父亲,又看看李长安,一溜烟跑了。

老农看着李长安:“你们有多少人?”

“就我和我媳妇。”

“伤得重吗?”

“我媳妇重,我没事。”

老农叹了口气:“这世道……造孽啊……”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个黑面窝头:“先吃点垫垫。等狗剩拿吃的来,你们就赶紧走。往南十里,有个乱葬岗,从那里往东,有条小路,可以绕开本人的关卡,直接到滦河边。过了河,就是冀东了。”

李长安接过窝头:“多谢老伯。”

“谢啥。”老农摆摆手,“我儿子……去年被本人抓去修炮楼,再没回来。我恨本人,但没本事报仇。你们敢跟本人,就是好汉。”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要小心,这一带的村子,有些被本人收买了,专门通风报信。你们遇到的放哨的,就是这种人。”

果然。

李长安点头:“我知道了。”

很快,狗剩回来了,抱着一个包袱。

老农把包袱塞给李长安:“里面有饼,有鸡蛋,有水。还有这个——”他拿出一件破旧的蓑衣,“穿上,遮遮脸。”

李长安接过,深深鞠躬:“老伯大恩,来必报。”

“报啥报,”老农摆摆手,“活着就行。快走吧,天亮了,人多眼杂。”

李长安不再多说,转身钻回树林。

回到白叶娜身边时,她已经等得焦急万分。

“没事吧?”她问。

“没事。”李长安把包袱打开,“有吃的了。”

两人分食了饼和鸡蛋,喝了水。白叶娜的脸色好了些。

“接下来怎么走?”她问。

李长安把老农指的路告诉她。

“十里……”白叶娜皱眉,“我走不动。”

“我背你。”

“不行,你背着我,走不快。”

“那就慢慢走。”李长安说,“总比留在这里强。”

他蹲下身:“上来。”

白叶娜犹豫了一下,还是趴到他背上。

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李长安背起她,钻出树林,沿着老农指的方向,往南走。

晨光中,两人的影子拖得很长。

时间:1937年5月15,巳时(上午9-11点)

地点:乱葬岗

乱葬岗,名副其实。

荒草丛生,坟茔遍地。有些坟有墓碑,但字迹早已模糊。更多的只是一个个土包,上面长满野草。乌鸦停在枯树上,发出凄厉的叫声。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味。

李长安背着白叶娜,在坟茔间穿行。按照老农的说法,小路就在乱葬岗深处。

“放我下来吧,”白叶娜说,“我能走一段。”

李长安把她放下,两人搀扶着往前走。

忽然,白叶娜脚下一软,差点摔倒。李长安扶住她,发现她踩到了一个东西——

不是石头,是骨头。

人的腿骨,半埋在土里,已经发黑。

白叶娜脸色一变,想吐,但忍住了。

“这里……怎么这么多坟?”她问。

“打仗打的。”李长安说,“从甲午战争到直奉战争,再到本人来,这片土地,埋了太多死人。”

他指着远处:“你看那些新坟,土还是湿的。可能是最近死的。”

“本人的?”

“不一定。”李长安摇头,“可能是病死的,饿死的,也可能是……被自己人的。”

乱世,人命如草芥。

两人继续往前走。

在乱葬岗深处,果然找到了一条小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掩藏在荒草中,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

“就是这里。”李长安说,“沿着这条路,可以到滦河边。”

他正要往前走,忽然停下,竖起耳朵。

“怎么了?”白叶娜问。

“有人。”李长安压低声音,“不止一个,往这边来了。”

他拉着白叶娜,躲到一座大坟后面。

很快,脚步声传来。

三个男人,穿着破烂的衣裳,手里拿着棍棒和柴刀,正往乱葬岗深处走。他们看起来像是附近的村民,但眼神凶狠,不像善类。

“妈的,那老东西肯定藏在这儿!”为首的是个刀疤脸,“昨天有人看见他往这边跑了!”

“大哥,这乱葬岗这么大,怎么找?”另一个瘦子问。

“掘地三尺也要找!”刀疤脸啐了一口,“那老东西偷了太君的东西,太君说了,抓到他,赏五十大洋!”

本人?

李长安和白叶娜对视一眼。

“会不会是……”白叶娜用口型说。

李长安点头。

很可能,他们要抓的“老东西”,就是昨天在火车上给他们指路的那个老农!

“分开找!”刀疤脸下令,“瘦猴,你去东边。麻杆,你去西边。我在这边找。找到就喊!”

三人散开。

刀疤脸往李长安他们藏身的方向走来。

李长安握紧匕首——那是从本兵身上缴获的。

一步,两步……

刀疤脸走到大坟前,忽然停下,抽了抽鼻子:“什么味儿?血腥味?”

他警惕地举起柴刀,往坟后走来。

就在他要发现两人的瞬间,李长安动了!

他从坟后窜出,匕首直刺刀疤脸的咽喉!

但刀疤脸反应很快,后退一步,柴刀劈下!

“铛!”

匕首和柴刀相撞,火星四溅!

刀疤脸力气很大,震得李长安虎口发麻。但他没有后退,反而往前一步,左手抓住刀疤脸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刀疤脸惨叫,柴刀脱手。

李长安的匕首抵在他喉咙上:“别动。”

“好、好汉饶命……”刀疤脸吓得脸都白了。

“你们要找谁?”李长安问。

“一、一个老农……姓赵……昨天在菜地里……帮了两个逃犯……”

果然。

“谁让你们找的?”

“、本太君……锦州宪兵队的……”

“他们怎么知道老农帮了我们?”

“有、有人看见……报的信……”

李长安心里一沉。

那个村子,果然有汉奸。

“那个老农现在在哪?”

“不、不知道……我们也在找……”

“找到了要怎样?”

“抓、抓去给太君……死活不论……”

李长安眼神一冷。

刀疤脸感觉到气,吓得尿了裤子:“好汉饶命!我也是被的!本人说了,不帮忙就我全家……”

“你全家重要,别人的命就不重要?”李长安的声音很冷。

匕首一划。

鲜血喷溅。

刀疤脸捂着喉咙倒下,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李长安收起匕首,看向另外两个方向——瘦猴和麻杆听到动静,正往这边跑来。

“白叶娜,”他说,“你躲好,我去解决他们。”

“小心。”

李长安点头,身影一闪,消失在坟茔间。

半炷香后,他回来了,身上沾着血。

“解决了?”白叶娜问。

“嗯。”李长安擦了擦脸上的血,“走吧,尽快离开这里。”

两人沿着小路,继续往南走。

身后,乱葬岗又多了三座新坟。

时间:1937年5月15,午时(中午)

地点:滦河边

滦河很宽,河水浑浊,打着旋向东流去。对岸就是冀东地界,但河上没有桥,只有几个渡口,都被本人控制着。

李长安和白叶娜躲在河边的芦苇丛里,观察着最近的渡口。

渡口有个小木屋,门口站着两个伪军,端着枪,懒洋洋地晒太阳。河边拴着几条小船,船夫蹲在船头抽烟。

“过不去。”白叶娜低声说,“每个过河的人都要检查良民证,我们什么都没有。”

李长安看着湍急的河水:“游过去?”

“我游不动。”白叶娜苦笑,“而且河水这么急,就算会游泳,也可能被冲走。”

那怎么办?

等天黑?可天黑了渡口就关闭了,船也不摆渡了。

正发愁,远处传来马蹄声。

一队本骑兵,大约十来人,正往渡口来。为首的是个少佐,手里拿着马鞭,脸色阴沉。

渡口的伪军立刻站直,敬礼。

少佐下马,走进木屋。不一会儿,里面传来训斥声——说的是语,李长安能听懂。

“废物!连几个逃犯都抓不到!”

“太君息怒……我们已经派人去各村搜查了……”

“搜查?搜了三天,人呢?!”

“这……这……”

接着是耳光声,和伪军的求饶声。

李长安眼睛一亮。

机会来了。

“白叶娜,”他低声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弄两套衣服。”

“你要什么?”

“混过去。”李长安指了指那些本兵,“他们总要过河,我们混在他们队伍里。”

“太危险了!”

“没有别的办法了。”

李长安悄悄摸向渡口。

木屋后面,拴着几匹马,是本骑兵的坐骑。马鞍上挂着行囊,里面有备用军装。

他趁着守卫不注意,偷了两套军装,又顺了两把——虽然是空枪,但背在身上,能唬人。

回到芦苇丛,两人迅速换上军装。

本军装穿在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恶心感。尤其是白叶娜,她看着自己身上的土黄色军装,脸色苍白。

“忍一忍。”李长安说,“过了河就换掉。”

两人从芦苇丛里走出来,大摇大摆地走向渡口。

伪军看到他们,愣了一下——这两个本兵,怎么从芦苇丛里出来?

李长安用语骂道:“八嘎!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准备船!”

伪军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太君稍等,马上就好。”

木屋里的少佐听到动静,走出来,看到李长安和白叶娜,皱眉:“你们是哪部分的?”

李长安立正敬礼:“报告少佐!我们是锦州宪兵队的,奉命追捕逃犯,跟大部队走散了!”

少佐上下打量他们:“证件呢?”

李长安从怀里掏出从小林健次郎那里拿来的证件——虽然照片不对,但天黑,应该能蒙混过关。

少佐接过,借着光看了看,又看了看李长安的脸。

李长安的心提到嗓子眼。

他能感觉到,少佐的视线在他左眼停留了一秒——那里,金色又要压不住了。

“你是……小林少佐?”少佐问。

“是!”李长安大声回答。

少佐又看了看白叶娜:“这位是?”

“我的助手,山口美智子。”

少佐盯着白叶娜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山口小姐很漂亮啊。怎么,小林少佐执行任务还带着女助手?”

语气里带着暧昧。

李长安强压住怒气:“山口小姐是防疫专家,这次任务是追回失窃的防疫物资,需要她协助。”

“哦,防疫物资啊……”少佐把证件还给他,“听说昨天锦州火车站出事了,跟你们有关?”

“是的,我们正在追捕逃犯。”

“抓到几个?”

“击毙三个,其余的……还在追。”

少佐点点头:“行吧,跟我们一起过河。到了对岸,我派人送你们去天津。”

“多谢少佐!”

少佐转身,对伪军吼道:“船准备好了吗?!”

“好了好了!太君请!”

李长安和白叶娜跟着少佐,上了其中一条船。

船不大,坐了七八个人就满了。船夫摇着橹,船缓缓离岸。

河水湍急,船身摇晃。

李长安扶着白叶娜坐下,自己站在她身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少佐坐在船头,抽着烟,忽然问:“小林少佐,听说你是石井大佐的学生?”

“是。”

“石井大佐最近在天津吧?”

“是的。”

“他在搞的那个‘飞燕计划’……”少佐吐出一口烟,“你知道吗?”

李长安心脏猛跳。

“略知一二。”他谨慎地回答。

“听说挺厉害的。”少佐笑了笑,“要是成功了,华北的抵抗力量,至少削弱一半。”

李长安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是啊。”他咬着牙说,“很厉害。”

船到河中央。

水流更急了。

少佐忽然站起来,走到李长安面前。

“小林少佐,”他看着李长安的眼睛,“你的眼睛……颜色有点特别啊。”

李长安心里一紧。

“遗传的。”他说。

“是吗?”少佐凑近些,“可我听说,石井大佐的实验体,眼睛会变成金色……”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按在了枪套上!

李长安反应更快,在他拔枪前,一拳砸在他脸上!

“噗!”

少佐被打得向后倒去,掉进河里!

“八嘎!”船上的本兵反应过来,纷纷拔枪!

但船太小,太晃,本站不稳!

李长安抓住这个机会,夺过一把,当棍子使,砸倒两个本兵!白叶娜也拔出,一枪打死一个!

混乱中,船翻了!

所有人都掉进河里!

李长安抓住白叶娜,奋力往对岸游。

身后,本兵在惨叫——他们穿着沉重的军装和靴子,掉进水里本游不动,很快就被河水冲走了。

李长安和白叶娜终于游到对岸,爬上岸,瘫在泥滩上喘气。

身后,滦河滔滔,那艘船已经不见了。

他们过了河。

但身份,彻底暴露了。

时间:1937年5月15,未时(下午1-3点)

地点:冀东,某个无名村落外

两人换掉了湿透的军装,穿上从村民那里买来的破旧衣裳——用李长安身上最后两块大洋换的。

现在,他们看起来就像两个逃难的普通夫妻。

白叶娜的伤口又裂开了,需要重新包扎。但买不到药,只能用水清洗,用布条简单裹住。

“还有多远到天津?”她问。

李长安看了看天:“还有二百里。按现在的速度,至少还要走三天。”

三天。

这三天里,本人一定会在沿途设卡,全力搜捕他们。

“能走到吗?”白叶娜声音很轻。

李长安看着她苍白的脸,点了点头。

“能。”他说,“一定能。”

他扶起她,两人继续往南走。

路还很长。

但至少,他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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