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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过神后,他猛地抓过车钥匙,甚至来不及换鞋,就冲出了别墅。
赶到破庙时,现场一片狼藉,殿门大开,保镖们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
殿内,散落着几片被撕扯下来的、染着血迹的衣服布料,像是被暴力扯破。
纪川寒的看着那几片碎布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骤然松开,传来一阵强烈的不安。
“人呢?!那些男人呢?!”
他转向保镖队长,声音压抑着怒火。
“纪总,那几个男人……也跑了。只剩下这些……”
保镖队长硬着头皮汇报,指了指地上的东西。
跑了?纪川寒眼神一厉。
但此刻更让他心慌的,是苏清禅的不知所踪。
他几乎是本能地掏出手机,找到苏清禅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机械的女声重复了几遍。
纪川寒挂断,再拨,依旧是同样的提示。
他被拉黑了。
这个认知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苏清禅……把他拉黑了?
那个无论他多晚回家都会亮着灯等、电话永远为他保持畅通、性子温顺到没有脾气的苏清禅,竟然拉黑了他?
一股不安的烦躁涌上心头。
他习惯了她永远在那里,一回头就能看见,一伸手就能碰到。
这种失联,是三年婚姻里的第一次。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摸出烟盒,点了一支烟。
深吸一口,尼古丁勉强压下一丝心悸。
或许她只是这次气狠了,闹脾气,离家出走几天。
等她身上的钱用光,等她在外面吃了苦头,自然会乖乖回来。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小争执,最后不都是她先低头吗?
对,一定是这样。
他这么想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飘向地上那的碎布。
“查。”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恢复了冷硬,对保镖吩咐,“查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交代完,转身离开了破庙。
回到别墅时,他刚踏进客厅,一个身影就扑进了他怀里。
“川寒哥!你终于回来了!”沈秋美仰着小脸,眼眶微红,我见犹怜,“我昨晚做噩梦了,好害怕……梦见苏清禅找的那些人又来了……”
若是往常,纪川寒定然会心疼地搂紧她,温言软语地哄上半天。
可今天,不知怎的,鼻尖萦绕的香水味,怀里柔软的身体,都让他莫名感到一阵烦躁。
他破天荒地没有回应沈秋美的撒娇,而是轻轻将她推开了些许距离。
“清禅不见了。”
沈秋美的表情凝滞了一瞬,随即,眼睛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欣喜。
虽然她立刻掩饰地垂下眼帘,可纪川寒还是捕捉到了。
“嗯,在找。”他敷衍地应了一句,突然不想再待下去,“公司还有急事,我先去处理。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别墅。
车子漫无目的地开上街头,最终停在一条僻静的马路边。
纪川寒摇下车窗,任由初秋微凉的风灌进来,试图吹散心头的窒闷。
他又点了一支烟。
烦躁,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
明明,苏清禅只是闹脾气出走,过几天就会回来。
明明,他放在心尖上这么多年的,是秋美。
为什么苏清禅只是短暂消失,他就会感到如此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他说不清。
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冷风正呼呼地往里灌。
就在他对着窗外吐出一口浓重烟圈时,手机铃突然又响了。
是特助打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接起:“什么事?”
“纪总,公司前台刚收到一封寄给您的加急信件,里面是……”
“是什么?”
纪川寒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骤然放大。
特助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吐出那几个字:
“是一份已经签字生效的……离婚协议书。”